次日清晨,院门外忽起喧哗。
“楚云舟!出来!”
“楚云舟!听见没有?出来应战!”
嗓门洪亮,震得檐角铜铃微颤,眨眼间,院墙外已聚起一圈人影。
“是天剑楚云舟?”
“谁这么大胆,敢点名挑战他?”
“药王谷的千手药徒。”
“潜龙榜倒数那位?”
“他打楚云舟?这不是拿竹杖敲铁砧?”
“怕是活腻了……”
议论未止,院门吱呀推开。
几道身影先后而出。
“出来了!真是楚云舟!”
“清绝仙子殷楚璇也在!”
“那个戴面具的黑衣人……是他?”
人群骤然炸开。
“原来他俩是一路的!”
“那大田城那一战……是殷楚璇自己扛不住,才暗中唤人搅局?”
“呵,清绝仙子,现在连脸都不敢露了?”
“武学荒废多年,技不如人本不丢人,偏要耍这些手段……”
“丢人现眼。”
流言如风卷草,转眼全扑向殷师姐。
楚云舟抬眼扫过人群,开口,声不高,却压住了嘈杂:
“当日比斗中断,是我临时有事需殷师姐相助,故遣人接她离场——与比斗本身无关。”
“两日后,段明玉与狂刀公子在虎台山一战;紧接着,殷师姐也将再度赴约,与羽彩衣重登虎台山——这一回,胜负如何,诸位自可见分晓。”
楚云舟语调平直,不带起伏。
话音未落,他目光已转向千手药徒,声音一沉:“现在,先看这位朋友的挑战结果。”
全场静了一瞬。
段明玉刚打完狂刀公子,殷楚璇立刻再约羽彩衣?还是虎台山?
“真要再比?”
“上回被搅局,原来不是意外?”
“谁还顾得上千手药徒……”
人声嗡嗡响起,没人去看千手药徒一眼。
他站在原地,指节捏得发白。
自己点名挑战天剑楚云舟,本该是今日焦点,可从头到尾,众人口中只有殷楚璇、只有虎台山、只有下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