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弦再震,箭雨又至。
王道尸煞喉间低吼,护体蛟影碎而未复,此刻再难硬接。
它双臂骤张——
铮!铮!铮!
剑鸣突起,七道灰白剑气自煞气中凝出,悬于身侧,寒光吞吐。
刷!刷!刷!
剑气破空,如刀切纸,箭杆齐断。余势不减,斜掠而出,直扑飞火连天卫阵列。
啊——!
惨叫连成一片。剑气所过之处,甲胄迸裂,肢体横飞,断弓残盾砸落在地,叮当乱响。
百人倒下,不过眨眼。
“混账!”
羽无尘目眦尽裂,额角青筋暴起,反手一指点出。
雷光炸开,指风所向,虚空嗡鸣扭曲,连地面青砖都寸寸龟裂。
“这力道……”殷师姐眼皮微抬。
“意境压得实。”楚云舟低声说,“不是虚架子。”
他看得清楚:羽无尘这一指,已非单凭真气催动,而是将意念、杀机、威压尽数灌入指尖,凝成实质般的锋锐。
“意境深了,天地便肯借力。”殷师姐声音不高,“宗师开三花,十丈之内言出法随——风来即风,雷聚即雷。他虽差得远,但指风过处草木低伏、砖石呻吟,已是初窥门径。”
楚云舟没接话,只盯着那道撕裂空气的指劲。
轰!
指与剑气撞上。
没有花哨,只有闷雷炸响。
气浪翻滚,尘土腾空,两人之间三丈内,草木尽成齑粉。
羽无尘仰面喷血,踉跄倒地,再没能撑住。
王道尸煞单膝跪地,煞气溃散,肩胛处一道焦黑裂口正缓缓渗出灰雾。
平手?
不,是羽无尘败得更透。
“哥——!”
羽彩衣失声喊出,脸色霎时褪尽血色。
她记忆里那个抬手镇山、踏步裂地的王兄,此刻躺在地上,牙关紧咬,气息微弱,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她嘴唇发抖,喉头一哽,没再出声。
完了。
她重伤未愈,飞火连天卫折损过半,剩下的人握着断弓残刀,连站都站不稳。
楚云舟他们若动手,没人能拦得住。
她垂下眼,指甲掐进掌心:“早知……不该劝他追来。”
王兄本是羽家最有望叩开宗师之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