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这么快？”楚云舟一眼扫过殷楚璇后背渗血的布衣，再看她挥出的那一剑——剑势虽盛，力道却已绷到将断未断之境。他眉心微蹙：这剑不是赢人的路子，是赌命的局。若不成，她连退步都难留。
“拦住她。”楚云舟低声吩咐，随即朝王道尸煞抬手一指，“把持剑那个女子带过来，别伤筋骨。”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悄然退开三丈，隐入人群边缘。
就在他后撤的同时，殷楚璇那一剑已然斩出。
唰！唰！唰！
剑光炸开，密如骤雨，凌厉得能割裂空气。
羽彩衣脸色一变，长鞭倏然腾起，鞭影翻卷如毒蛟出渊，横亘身前。
剑光撞上鞭影——
崩！铮！咔！
金铁交迸之声乱响，光焰四溅，两股劲力硬生生僵持于半空，竟似要拼个真气高下。
殷楚璇眉头一跳。她清楚自己内息不厚，拖不得。指尖猛然发力，真气灌入剑脊，剑锋陡然一沉、一压！
嗤啦——
鞭影应声撕裂，长剑余势不止，直劈而前。
噗！
一溜血珠飞起，羽彩衣左肩绽开一道斜口，衣料撕裂，血色迅速漫开。
“找死！”
羽彩衣怒喝，长鞭倒卷回抽，真气裹着呼啸破风之声，直取殷楚璇咽喉。
殷楚璇横剑欲挡，手臂却微微发颤——刚才那一剑，几乎抽空了她最后一点力气。
就在此刻，一股无形吸力骤然攫住她腰身。
黑衣人自天而降，面覆玄铁面具，一手探出，五指如钩，径直扣住殷楚璇腕脉，将人提离原地，转身便走。
羽彩衣一鞭落空，鞭梢扫过青砖，火星迸溅。
“站住！”她厉喝，第二鞭更狠更快，直追黑衣人后心。
那人头也不回，只抬起左手，轻轻一摆。
轰——！
煞气翻涌，一条墨色蛟龙凭空成形，鳞爪狰狞，仰首怒啸，悍然迎向长鞭。
砰！
鞭影倒折，羽彩衣如遭巨锤击胸，整个人向后翻飞，重重砸在三丈外石阶上。
“哇——”
一口鲜血喷出，她撑地抬头，唇色尽褪，眼底全是惊疑。
——真气离体化形？
先天境。
她喉头一紧。身边只有飞火连天卫，无一名同阶高手坐镇；王兄羽无尘远在北境，此刻鞭长莫及。若此人动杀心……
念头未落，黑衣人已挟殷楚璇跃上屋脊，几个起落，杳然无踪。
围观人群顿时沸腾。
“先天高手！真有先天高手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