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摊掀了盖,赌坊停了局,铁匠扔了锤,药铺忘了抓方——人潮奔涌,汇成一股洪流,直扑中yangguang场。
片刻之间,场中已是肩挨着肩、脚踩着脚,连树杈上都蹲满了人。
——大田城,中yangguang场。
人群密匝,声浪翻滚。
“殷楚璇真来了?”
“可不是!前脚喊完,后脚就见她踏风而来,剑都没出鞘,光是站那儿,气就不散。”
“羽彩衣早候着了,红衣立在正中,鞭垂身侧,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可她不是废了吗?三年前断脉失功,连提水桶都晃手,怎么现在……竟能飞得比鹰还稳?”
“谁说不是?当年全城传遍的消息,假不了。可人就站在那儿,剑在手,气在身,哪一点像废的?”
议论未歇,两道身影已并立场心。
无风,却有气流撕扯。
羽彩衣鞭尾轻抖,一声脆响劈开嘈杂:“四大仙子之位,你早没资格碰。”
殷楚璇未应,只横剑于前,剑锋映日,冷光一线。
她要赢。
念头刚起,人已欺近。
吟——
剑啸破空,霜色乍迸,剑尖所向,风随势转,雷音隐动。
羽彩衣眸光微凝:这一剑,比方才在街口交手时,快了三分,沉了两分。
但她仍不动摇。
真气一催,长鞭如活,腾空暴卷,空气被抽得嘶鸣震耳。
啪!
鞭影裹风而至,剑锋迎上。
铮——
金铁交击,余音未散,鞭身已蛇般缠紧剑刃。
殷楚璇顺势前冲,借力突刺,剑尖寒光暴涨,直取咽喉。
羽彩衣唇角微扬,腕子一拧。
鞭势陡偏,剑锋随之滑斜三寸。
唰!
鞭身骤松,如活物退缩,又在瞬息间绷直反抽——
啪!
鞭尾甩中后背。
布裂声脆,皮开一道血线。
殷楚璇喉头一甜,牙关咬死,真气自丹田狂涌而上,尽数灌入剑身。
她知道,寻常招式压不住对方。
那就——只出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