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天德首当其冲,肩背腿腹接连中击,整个人砸在地上,衣袍尽裂,血浸石缝。
若非那记对撞卸去七成力道,此刻他早已成肉泥。
砰!
他重重摔落,血从唇角淌下,滴在青砖上,绽开暗红小花。
他左手撑地,右手探进怀中,摸出一只青玉小瓶,倒出一粒赤红丹丸,仰头吞下。
药力瞬间化开。
面色由灰转润,血止了,呼吸稳了,连指尖都重新有了力气。
“铁箱仙——!”
他翻身跃起,声音沙哑却凌厉,真气再涌,步履如风,直扑铁箱仙面门。
铁箱仙眼皮一跳,旋即冷笑,从袖中取出一只黄铜铃铛,拔掉棉塞,手腕轻抖——
叮。
一声脆响,短促、清越、毫无余韵。
他立刻塞回棉塞。
铃声再无。
可就在这一声之后——
咚。
咚。
咚。
青铜巨棺深处,传来沉闷敲击,似心跳,似擂鼓,一下比一下更重。
棺身随之起伏,青铜表面泛起细微波纹。
几息之间,震动停歇。
众人屏息未及松劲——
轰!!
棺盖掀飞,撞在穹顶又弹落,砸出震耳钝响。
一股浓稠煞气自棺内翻涌而出,腥冷刺骨,眨眼弥漫全室,连烛火都凝滞不动。
羽天德脚下一滑,身形骤然前冲,直扑铁箱仙,却在半途猛地一滞,膝盖一软,几乎栽倒。
楚云舟喉头发紧,胸口如压千钧,心口一闷,双腿不受控地打颤。
冰娘子则已双膝触地,额头抵着青砖,肩背绷得笔直,指节泛白。
唯独铁箱仙立在原地,衣袍未动,呼吸未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众人屏息,目光齐刷刷钉向那口青铜巨棺——煞气正是从那里涌出。
棺盖不知何时掀开一道缝隙,上头立着一人。
蛟龙袍覆身,齐天冠压额,步云靴踏棺沿;面相僵硬,唇裂齿露,獠牙森白,泛着冷铁般的光。
是羽家先祖。
那个曾裂土封王、号令八方的武道巨擘,如今成了尸煞。
楚云舟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