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囚徒立刻接话:“我臂力足可开三石弓,弩机后坐之力,旁人扛不住,我能压住!”
楚云舟垂眸片刻,未出声。
羽天德略一思忖:“冰娘子,你准头确实过硬。”他将弩递过去,“此物交你掌管。”
囚徒脸色一沉,却只低头抱拳,再不敢多言。
弩分妥当,众人继续前行。
又过三处翻板、两道悬刃廊,斩杀二十七具尸煞后,主墓室巨门赫然在前。
门后,才是真正的守陵之煞。
轰隆——咔嚓——
石门缓缓启开,尘灰簌簌而落。
墓室中央,一座环形石台高耸。台上卧着一具青铜棺,幽光浮动,棺盖边缘蚀刻着密密麻麻的镇煞符文。
棺前八匹青铜骏马昂首腾跃,四蹄离地,鬃毛飞扬,仿佛下一瞬就要踏空而去。
台下周遭,金锭堆叠如山,玉珏散落如星,宝光刺得人眼微眯。
金玉之侧,整齐列着数十副玄铁战甲,甲片冷亮,矛尖寒凛,每一件都还挂着未褪尽的血锈。
这些,并非最慑人的所在。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柄插在另一座石台上的长剑——通体澄澈如星芒凝成,刃身微光游走,不带一丝烟火气,却压得人喉头发紧、呼吸滞涩,孤零零立在那里,像一道未落的判决。
“神兵!”铁箱仙脱口而出,声音绷得发干。
他没料到,这陵里真有神兵。
比他先前闯过的三处古藏、五座王陵加起来都沉。
“是先祖的剑!真是先祖的剑!”羽天德嗓子劈了叉,笑得肩头直抖,手指直颤,几乎要戳进自己眼眶里去。
羽王府这一趟,金银堆山、甲胄成列、矛戟成林,全是幌子。真正要的,就这一把剑。
剑一入手,家主提剑出府,云州境内,谁敢当面拔刀?
“神兵……”楚云舟瞳孔缩了一瞬。
心动了。
本只打算搅黄羽王府开陵,顺手断几条路、烧几盏灯,哪知撞上这等东西。
若能攥在手里——哪怕不炼不祭,单凭锋锐之气催动拳势,对上狂刀公子,也未必一照面就崩拳骨。
“必须抢下来。”他指节无声一扣。
可念头刚落,又沉了下去。
先天境的羽天德,加上连机关齿轮咬合声都能听出偏差的铁箱仙——两人眼皮底下夺神兵?
“等机会。”他垂下眼,不再看那剑。
此时——
咔。
石门彻底洞开。
众人收起惊色,抬脚欲入。
就在足尖将落未落之际——
哗啦、哗啦、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