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靠配,一个靠炼。
一个治标,一个塑本。
“明白了。”楚云舟心里落定。
掌门那桌人脸色沉得厉害,不是为剑气,是为丹。
可他们想拿,怕是拿不住。
楚云舟信不过羽王府。
云州谁多一个罡气巅峰,谁就压别人一头。羽王府若真肯送,早十年就送了,何须等今日?
话音散开,满堂哄然。
酒宴正式开席。
三巡酒过,大堂里人声鼎沸。碰杯声、劝酒声、划拳声混作一团,热气蒸腾,酒气扑面。
羽王坐主位,笑意温厚,频频举杯。
逍遥公子立于侧旁,青袍未束,气息内敛,却挡不住一身新晋先天的锋芒。年轻宾客围着他敬酒,一圈又一圈,喧闹几乎盖过寿星。
楚云舟站在人群边沿,看了一会儿,转身出了春冬殿。
他不厌热闹,只是不喜无关的热闹。
吵,费神。
外头静得反常。
殿门两侧守卫持戟而立,纹丝不动。再往外,石阶、回廊、花木,空无一人。
他缓步踱着,心却没闲着。
羽王府图什么?
眼下想不透。
但方向不会错——云州要变天,羽王想掌天。
当年神威府倒台,不是偶然。各大势力心里都揣着明白,只是没人掀盖子。
大威龙庭还在,名分未倒,羽王府不敢撕破脸。
所以这局,必是借刀。
让各派抢剑气、争白狐、夺丹药,抢急了,抢红了,自然动手。
乱起来,才好收场。
至于怎么收——楚云舟没往下想。
念头刚落。
嗖——
极轻一声响,似弓弦松了一瞬。
远处屋脊上掠过一道黑影,贴着檐角疾行,方向偏西,直奔后苑。
楚云舟脚下一顿,身形已起。
寿宴正酣,竟有人夜闯羽王府?
他没追近,只远远缀着。
够看清步法,辨得气息,识得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