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如飞斜睨一眼,并未阻拦。
赢了,秘籍归他;输了?不过多几份抄本罢了。
绝世秘籍又非人人能修——有些需先天寒脉,有些要吞服百年玄冰髓,有些干脆只传掌门嫡系。
楚云舟敢拿出来赌,那十有八九,是本没人愿练的“绝世鸡肋”。
押注台前人头攒动,铜钱、银票、契书堆叠如山。
杜厉刚败下阵来,江湖客们便再无迟疑——黑熊胜,押!
楚云舟的名字无人落笔。
新秀榜第七,名头响亮,可真论实力,不过二流上段;又不许用青霜剑,单凭一把寻常长剑去搏那头连潜龙榜第二十三位都掀翻的异兽,谁肯信?
楚云舟站在台侧,面色如常,指节却在袖中微微发紧。
赢了这一场,天品秘籍三十有三,加上许如飞押下的绝世武谱,够他换三门顶尖心法、两套失传身法,还有余量填满积分库。
这数目,远超此前任何一场赌局。
“押注截止。请‘风雷剑’楚云舟入场。”中年女子声调平直,无波无澜。
楚云舟颔首,转向杜厉:“杜厉兄,借剑一用。”
“拿去。”杜厉伸手一掷,剑鞘脱手而飞。
呛——
剑出半寸,寒光迸溅。
他接剑入掌,步履沉稳,跨进铁笼。
黑熊立时低吼,獠牙外翻,双目赤红如炭,四肢踏地,震得笼底铁板嗡嗡作响。它盯住楚云舟,喉间滚动着粗粝的喘息,却未立刻扑杀——这人身上有种它没闻过的味道,像火未燃尽时的焦气,又似刀锋擦过骨头的冷意。
楚云舟不等它思量清楚,丹田骤然一炸。
积蓄已久的异种真气轰然溃散,化作一股暴烈劲流冲向四肢百骸。
他身形拔起,剑随势扬,一道斜劈自上而下,快得只余残影。
剑光裂空,如电撕幕。
噗嗤——
熊掌应声洞穿,血珠甩成一线。
铮!
剑尖撞上肩胛骨,火星四溅,剑身从中崩断。
可断剑余势未消,裹着千钧力道狠狠砸进黑熊胸膛。
轰!
巨躯离地倒飞,轰然撞上铁笼壁。
哗啦——
整座铁笼向内凹陷,梁柱呻吟,连带妙楼基座都晃了一晃。碧波湖面水纹急荡,旋即被机关导引,无声吞没。
黑熊挣扎数次才撑起前肢,鼻孔翕张,喉中发出短促呜咽,后爪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一退再退。
它不再看楚云舟的眼睛。
全场静了半息。
“……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