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前,一名素衣女子端坐蒲团,双目轻阖,呼吸匀长。
“无碍。东流公子向来豁达,胜负于他,不过一局闲谈。”女子未睁眼,声调平直,不带起伏。
“是!”中年妇人应下,略一停顿,又道,“另有一事:有人押黑熊胜。”
“哦?”女子眉梢微动,倏然睁目。
那双眼瞳却空茫涣散,目光浮在虚空,毫无落点。
中年妇人摇头:“并非看出黑熊异处,纯因与东流公子对赌,才反手押它。”
“明白了。”女子合眸,语气如常,“若他赢,分他三瓶回元丹、两件中品武器;再不行,把近来整理的《叠浪三式》手录本给他。”
“遵命。”中年妇人退步而出,帘子垂落无声。
片刻后,铁笼擂台敲响铜锣。
杜厉踏入场中。
吼——!
黑熊骤然暴起,爪击笼壁,喉间滚出低沉嘶鸣,四肢刨地,焦躁难抑。
杜厉右手按剑,肩背绷紧,真气自丹田升腾,游走周身,蓄势待发。
天品秘籍,只在此战。
吼!吼!
黑熊猛蹬地面,挟风而至,四蹄砸落,声如闷鼓。
轰!
距杜厉三步之遥,它陡然人立,巨掌劈空拍下,劲风撕扯衣袍。
唰!
杜厉拔剑上撩,寒光乍起,快得只余一线残影,直迎熊掌。
铮——!
金铁交迸,火星迸射。
剑锋未入皮肉,反被震得斜飞出去。
皮坚如铁,力沉千钧。
这畜生,竟比预想更难缠。
杜厉咬牙拧身,剑势急转,第二剑直取熊腹软肋。
唰!
剑光清冷,如月破云,瞬息抵至。
黑熊挥掌慢了半瞬,未能格挡。
噗。
一声轻响。
毛屑纷飞——剑尖只削去胸口一簇黑毛,连皮都未破。
轰!
熊掌已至。
杜厉横剑格挡不及,侧身疾退,仍被掌缘扫中左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