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柔终究不如闫腾冲那般机警,眨眼便中了冰蚕真气的阴寒之劲。
倒也省得再拼死招、硬撼内劲,白白伤了元气。
“我输了。”她垂眸低语,声音干涩。
“师姐承让。”
楚云舟收剑入鞘,抱拳躬身。
四周顿时炸开一片喧沸。
“赢了!楚云舟胜了!”
“厉害!沈柔都挡不住他一剑!”
“早说了,此人必成黑马!”
人声鼎沸,沈柔落败,意味着新秀榜第十六席易主——楚云舟之名,将刻上榜单。
众人热血翻涌。
又一场新秀榜更迭之战,就在眼前。
更叫人屏息的是——
楚云舟离开天水宫分舵后,并未歇息,反朝一座旧楼走去。
那楼檐下悬着块褪色木匾:洪福客栈。
青山城百姓提起它,常竖起拇指。
不是因店好酒醇,而是因店主——“独臂刀客”许立,是条真汉子。
许立自幼失右臂,却以左手练就闪电刀法,招式诡谲难测,出手快如惊雷。寻常二流高手在他刀下,往往连刀都没拔出来,便已落败。
他排在新秀榜第十四位。
正是楚云舟下一步要叩关之人。
此刻,楚云舟已立于洪福客栈门前。
“洪福客栈?他莫非要战许立?”
“十有八九!十四位压着十六位,顺理成章!”
“刚打完沈柔,喘都不喘一口,这就上?不怕力竭?”
“可不是!这种较量,真气稍亏一分,便是生死之差!”
围观者瞠目结舌,谁也没料到他会接二连三、毫不停顿。
楚云舟却只淡然一笑。
胸中战意正炽,如潮未落,怎肯罢手?
他向前半步,朗声开口:
“久仰独臂刀客刀出如电,今日风雷剑楚云舟,特来讨教!”
“讨教……讨教……”
清越之声随风四散,字字含锋。
话音未落,客栈内一道灰影破帘而出。
灰衣,独臂,佩刀,年约二十七八,双目灼亮如星,牢牢锁住楚云舟。
“风雷剑?听闻你剑走雷霆,某家等这一战,已等多时。”许立唇角微扬,眸底战意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