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我横行帮何曾打压过你?少扯虚的,要打便打!”李横嗤笑一声,袖袍一振。
楚云舟唇角微扬,笑意不达眼底。
“还装?真当你那些恐吓之语,没人记得?真当学徒们不敢开口?”
“也罢——话既说到这份上,横行帮与我天下武馆的恩怨,今日必须了结。我要的不是龙头之位,是江湖一个公道!”
“就在此地,当着南水城所有德高望重之人的面,我们一战定生死!”
“此战若败,我亲手散了天下武馆,从此再不立馆授徒。”
“若胜,我不夺你地盘,不争你银钱,只要你们李帮主,当着全城百姓的面,向天下武馆赔礼,且立誓:永不得插手我馆事务!”
“若拒此约——我飞仙剑派上下,倾力而动,横行帮三日之内,片瓦不留。”
“李帮主,这局,你敢不敢应?”
他句句如钉,字字逼命。
——这不是莽撞叫阵,是藏锋于礼,是借横行帮之名,引庙堂目光;
——他此刻要碾碎的,是横行帮的脊梁,而非抢它的龙头。
——所以这一战,叫恩仇战,不叫夺魁战。
话音刚落,全场倒吸冷气。
“不争龙头?只报私怨?”
“这楚云舟……真不图南水河道?”
“南水河道啊!多少帮派抢破头的地界!”
“他还把话赌死在台上?输了真就关门走人?”
满场哗然,人人瞠目,谁也没想到他会把退路亲手烧断。
李横却眼皮一跳,嘴角倏然上扬。
“好!我应了!今日,恩怨一刀清!”他朗声应下,干脆利落。
他心里早乐开了花——楚云舟既已开口,横行帮此战便稳赚不赔:赢了扬名立万,输了也不过当众低头认个错,伤不了筋骨。
双方点头落定,战局即刻开启。
这年头虽算得上太平,可江湖规矩却从未松懈。帮派较量向来有铁律:各出百人,只许精锐上场,不许裹挟寻常弟子。胜负一役,全凭这百人硬碰硬。
楚云舟率先从剑客队中点出九十八名二流弟子,恰好布成天罡北斗阵;再添上他自己与东流公子,正凑足百数。
横行帮那边也挑齐百人:大半是蓄气巅峰好手,三流高手占了小头,二流的几乎见不到几个。但压阵的,却是实打实的一流高手李横,外加一位裹着黑袍、气息晦涩难测的神秘人——观其出手架势,极可能也是一流。
两方实力,看似旗鼓相当。
“开始吧!”
楚云舟目光如刃,直刺横行帮,声音冷得像淬过霜。
话音刚落,四下骤然寂静。所有围观者屏息凝神,视线齐刷刷钉在斗场中央。
他未作丝毫迟疑,抬手便令:
“全队听令——北斗横推,杀!”
“杀!杀!杀!”
九十八柄长剑应声出鞘,寒光迸裂,整支队伍如怒潮奔涌,剑锋所向,森然成墙,直扑横行卫阵前。
楚云舟与东流公子静立阵眼,身形未动,却已蓄势待发,只等突发变故,随时补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