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应声如刃出鞘,清越整齐。弟子们列队而退,步伐沉稳,无声却有力。
罗明玉脸色霎时一僵,青白交错。
转瞬又换上笑意,热切依旧:“楚师弟,这酒……可愿赏脸?”
楚云舟眉峰微蹙,拱手歉然:“惭愧,刚与殷长老约妥,片刻后便要去为殷师姐诊治丹田旧伤,怕是辜负师兄美意了。”
罗明玉笑容一滞,眼底掠过一丝惊疑。
替殷师姐疗伤?
莫非……
“既如此,改日再邀!告辞!”他抱拳一笑,转身便走。
“一定奉陪!”楚云舟亦抱拳,神色坦荡。
罗明玉的身影很快隐没于广场尽头。
楚云舟却久久未动,眉间凝起一道深痕。
此人笑得太假,假得透着寒气。
莫非……明路走不通,便要暗处下手?
倒真有这个可能。
不过,他并不忧惧。
弟子们已练至火候,门中事务再无可留之处。
只待殷师姐丹田与经脉尽复如初,他便可抽身远行。
念头一落,他足尖轻点,身形已如柳絮掠空,直奔殷长老别院而去。
“拜见殷长老!”
甫一踏入院门,便见殷长老独坐厅中,素衣净盏,正慢条斯理地斟茶。楚云舟立刻躬身抱拳。
“哈哈!楚堂主大驾光临,陋室生辉啊!”殷长老朗声大笑。
楚云舟无奈摇头:“长老折煞弟子了。”
“你这小子,不盯着你的剑阵操练,跑我这儿来吹风?”殷长老眯眼打趣。
“弟子此来,正是为殷师姐丹田之伤而来。”楚云舟垂眸,语声沉静。
“嗯!……真能成?”
殷长老脱口而出,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亮光。
殷长老的别院,静室之内。
殷师姐端坐于榻上,双目垂敛,两手平举,掌心朝上。
楚云舟则稳坐她正前方,两掌与她掌心严丝合缝地相抵,气息已悄然贯通,正式为她疗伤。
嗡——嗡——嗡——
北冥天池骤然震颤,瞬息间蜕变为“枯荣天池”,青黑二色真气奔涌而出,如活水入渠,自殷师姐腕脉而入,疾走周身经络。
楚云舟打定主意:先续断脉、理窄络,再动丹田,一步不乱。
嗡!
又是一声低鸣,枯荣真气化作青黑双流,汩汩灌入经脉。刹那之间,他竟似亲眼所见——殷师姐体内诸脉纤毫毕现,如同照镜观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