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师姐声音清越:“百年血参,助你凝炼真气,破关提速。”
他指尖微顿,心头一震。
这株血参浸润山髓、吸纳地脉百年,药性炽烈如火,若能尽数化用,第二条经脉的贯通之期,至少可缩短一半。
可他在门中寸步难行——无外敌可供掠夺内力,无险境可搏积分,修为一日日磨,像钝刀割麻绳,慢得令人焦灼。
而此物,恰是雪中送炭。
“多谢殷师姐!实在……太感激了!”他拱手躬身,语气诚恳,掌心还攥着那截沉甸甸、泛着暗红血丝的参根。
殷师姐眸光微柔,唇角轻扬:“举手之劳。”
…………
又闲话几句,她才转身离去。
“呼……”
楚云舟望着那抹素青背影渐行渐远,悄然吐出一口长气。
奇怪得很,每次与殷师姐并肩而立,心便不由自主地沉下来,仿佛连骨子里翻涌的野心,也一时被压住了,只余下澄澈的安静。
…………
断魂山巅,风卷残云。
飞仙剑派弟子刚冲出毒瘴,四面山坳里便杀声骤起——土匪们刀锋齐亮,潮水般扑来。
众弟子亦拔剑迎上,剑光翻飞,气势凛然。
可他们各自为战,阵型早已溃散。纵有修为碾压之利,却屡屡被逼入死角,步步踉跄。
反观那些土匪,个个瘦削黝黑,招式粗粝,却进退如一,刀势连成一线,宛如铁索横江,硬生生把飞仙剑派的攻势绞得七零八落。
——不愧是盗匪同盟淬炼多年的死士。
刀刀见骨,招招拼命,全是拿命换命的狠劲。哪是常年困守山门、少经血火的内门弟子能招架得住的?
所幸,数十名真传弟子与十余位长老堂主及时杀入战团。剑锋过处,血线飙射;步履所至,匪阵崩裂。他们如刀劈竹,几番穿插,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内门弟子这才稳住阵脚,缓缓扳回势头。
杀!杀!杀!
吼声震谷,刀剑交鸣,血雾弥漫。双方都杀疯了,眼珠赤红,面目狰狞,谁也不肯后退半步。
唰——!
一名土匪抡刀劈下,长刃裹着腥风,血光迸溅,直取一名内门弟子颈侧!
千钧一发——
咻!
寒光乍现!一柄长剑似自九天坠落,剑尖嗡鸣,如电穿颅!
噗嗤!
头颅炸裂,白浆混着热血喷了那弟子满面。
他原已闭目待毙,忽觉脸上温热黏腻,猛睁眼,正撞上那具软倒的尸身,以及持剑而立、衣袍未染半点污痕的青年身影。
“吴……吴风师兄!谢……谢谢您!”他语不成调,脸上糊着血与脑髓,却笑得咧开了嘴。
“护好自己!”吴风低喝一声,剑势未收,横削而出,剑锋已抵向另一匪首咽喉。
战局愈烈,尸横遍野。
匪军后阵,断魂山主额角青筋暴跳,垂首抱拳:“念姑娘,再不出手,弟兄们怕是要折尽在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