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舟原也料不到,此人弃细剑而执重器,竟陡然脱胎换骨。
同辈之中,怕已罕有敌手。
不过,他终究未达水上飞鹰那等浸淫数十年的老牌三流水准。
正合楚云舟心意。
威胁不大,剑势却够凌厉——恰是推演《飞仙剑经》最趁手的磨剑石。
唰!
楚云舟长剑游走如电,身随剑转,恍若惊鸿掠影;剑锋所向,风雷激荡,锐不可当。
轰!
林北狂暴喝突进,双手擎剑,横扫千军!
这一击,力贯山岳。
楚云舟长剑轻荡,借力卸势,从容拨开。
旋即剑势陡转,一式“云升岫”,斜撩而上,飘渺难测。
林北狂眼中精光爆闪——这招破绽太显!他不假思索,重剑裹风,兜头猛劈!
轰!轰!
他乘隙猛攻,瞬息间反客为主,逼得楚云舟连连后退。
可奇怪的是,楚云舟虽处下风,神色却不见丝毫慌乱;反倒频频使出些生涩古怪的剑式,处处留隙,处处可破。
林北狂眉心微蹙,一时摸不清对方深浅。
但胜机已现,他索性不再多想,只催动全身气力,誓要一鼓作气,将楚云舟彻底打垮!
轰!刷!刷!
两道身影疾速穿插,剑影纵横,金铁交鸣,战局一时胶着。
而那始终被动招架的楚云舟,剑路却悄然生变:招式渐趋圆融,破绽愈收愈窄;剑意流转之间,除却原有的风雷激越,竟悄然渗出一缕清逸出尘、缥缈若仙的意味。
《飞仙剑经》的雏形,正在他剑锋之下,悄然成形。
“糟了!”
林北狂瞳孔骤缩,脚下猛蹬,整个人如离弦重弩般扑出,重剑连环怒斩,势若疯虎,毫无花巧。
可——
楚云舟的风雷幻灭剑法早已登峰造极。此时更以它为骨,融汇璧雕攻法,暗推飞仙剑经奥义,剑意愈发锋锐凛冽。林北狂那柄千钧重剑,劈得再狠,也只似撞上铜墙铁壁,寸寸受制。
林北狂心头一沉,杀意陡然炽烈。
“滚开!”
他暴喝一声,身形急退三步,旋即引动丹田深处蛰伏的先天真气——那股浑厚霸道、撕金裂石的气劲,尽数灌入剑身!
嗡——!
重剑震颤如龙吟,一股山岳倾塌般的威压轰然炸开,沉得令人脊背发麻、喉头发紧。
楚云舟面色骤变,呼吸一滞。
这股势,竟压得他胸膛发闷,连指尖都微微发僵。
更可怕的是,那压迫感还在疯涨!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