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数足有五百上下,兵刃寒光刺眼,杀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里头近半是蓄气境武者;带头的四人,更是货真价实的开脉境高手。
张师兄眉头一拧——真有人盯上这批货了。
对方人多势众,硬拼毫无胜算。
但他们手里,还攥着一张没掀开的牌:东流公子。
于是胜负,尚在未定之天。
…………
张师兄遇险,楚云舟浑然不知。
他正被羽彩衣催得脑仁发胀。
就在刚才,羽彩衣一脚踹开城主府大门,劈头盖脸闹了一场。
起因很简单:她非要楚云舟立刻揪出那个会使爆血刀法的家伙,给她个说法。
楚云舟满口应承,才把她哄走。
人一走,他坐在案前,静了足足半盏茶。
明月城里,压根没人练过爆血刀法。
所以,他得凭空“造”出一个来。
栽赃可以,嫁祸无妨,只要让全城人都信——真有这么个人。
但下手必须准、狠、快,一步错,满盘皆输。
急不得。他打算先摸两天底,再动手不迟。
至于羽彩衣催命似的追问?他才懒得搭理。反正火烧不到他自己脚背上。
接下来两天,楚云舟过得极有章法:
早上应付完羽彩衣,白天闭关苦修,入夜摇身一变成“阎王”,准时撒出阎王帖;
顺手还把几个备选目标暗中掂量了一遍。
眨眼,第三天到了。
当夜。
月华如水。
楚云舟一身墨色夜行衣,轻巧翻出城主府高墙。
今晚,就是交差的日子。
时机,刚刚好。
此前盯梢的几颗“钉子”,已被他一一筛掉,只剩最后一人。
此人,刀风烈、心肠毒、出身狂刀门却被逐出门墙,修为卡在开脉四重,八脉已通——正是最合适不过的“替死鬼”。
只需把“爆血刀法”四个字,死死摁进他名下,羽彩衣便再无话可说。
当然,活口留不得。
死人,才不会开口翻供。
他身形一晃,蛛丝无声垂落,飘然落进一座荒僻别院。
脚步放得极轻,呼吸压得极低,脸上没有一丝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