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家飞火连天营为了一本莫须有的秘籍,一夜屠尽三座武馆;
血手人屠更绝,为争半条巷子、一座荒院,便将人家满门钉在门板上示众。
这些事压下来,他才看清:光有一颗心,救不了人;光有一身胆,护不住人。
侠心人人可有,哪怕沿街乞讨的瘸腿老汉,骂起恶霸也咬牙切齿。
但行侠,得有手、有脚、有命撑着——还得有不牵连旁人的底气。
他现在没有。
飞仙剑派尚在云州一隅喘息,远未到令群雄噤声的地步。若他莽撞出手,死的不只是他自己,或许连山门都保不住。
他常想起从前读过的那些侠客:
他们怒而拔剑,不问官府脸色;
他们孤身赴险,不管身后有无退路;
他们眼里只有是非,没有利害,没有盘算,没有明天。
那样的人,真叫人敬。
而他自己?不敢。也不能。
可若非得站在光里才算侠者……
那他宁可做影子里的那把刀——不出鞘则已,出鞘必见血;不扬名则已,扬名便是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