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普通弟子外,所有骨干——店主、掌柜、暗探、镖师、捕快……各路行家里手,一个不得缺席。
楚云舟到场时,百余人已列阵肃立,黑压压一片,全是明月分舵的实权人物。
张师兄引他登台,取出委任书,朗声宣读:
“内门弟子楚云舟,才识卓绝,战功昭然,特授明月城舵主职,望分舵上下协力同心,共图兴盛。——掌门叶天阙亲署。”
“此乃掌门朱砂亲批,诸位可有异议?”张师兄目光扫过全场,声如铁砧。
众人齐声应诺,声震屋梁:
“恭贺楚云舟师兄荣任舵主!”
无人质疑。
纵觉此人年少,可既出掌门之手,谁敢开口?
“好!请新任舵主训话。”张师兄退步侧立。
楚云舟正欲上前,忽见一名弟子跌撞闯入演武场——
“张师兄,三位客卿不在分舵——听说,人早溜去万花楼听曲喝酒了。”
那弟子话音刚落。
全场霎时一静,继而嗡嗡骚动。
众人面色各异,有人憋笑,有人皱眉,更多是惊愕里夹着几分看戏的兴奋。
新舵主登位的大日子,三位客卿竟齐刷刷蹲在青楼里划拳猜令?
这不是当众掀台布,还顺手踩两脚么?
“太不像话了!”
“再怎么资历老,也不能这么晾着新主子啊!”
“嘿嘿,好戏开场喽——脸都打肿了,新舵主若还能忍,我当场倒立喝三碗黄酒!”
“就是不知,是三位老前辈压得住阵,还是这位楚舵主真有翻盘的本事?”
“还用问?开脉境的客卿,哪个不是跺一脚震三坊的老江湖?新来的毛头小子,怕是连茶都没敬热,就得吃闭门羹。”
“可不是嘛!”
底下低语如潮。
张师兄脸色铁青,指节捏得发白。
“荒唐!简直荒唐!舵主继任,何等紧要?他们倒好,躲进万花楼醉生梦死,眼里还有没有分舵,还有没有规矩!”
他猛地一拍案,“即日起,三人月俸削去一半,两月供奉全扣!除非立下实绩大功,否则永不起复!”
他掌着账房印信,这话出口,便是板上钉钉。
楚云舟却缓缓摇头,声音冷得像刀刮过青砖:“不必费这工夫。”
他抬眼,眸光锐利如刃:“既不守分舵之规,也不敬舵主之位,留着何用?逐出分舵,即刻生效。”
语气轻飘,仿佛只是掸掉衣襟上三粒浮灰。
可那是三位开脉境的客卿啊!
人群哗然炸开——
“狠!真狠!”
“一句话就扫地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