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撞上,便不必客气——吸干内力,顺手送他见阎王。
念头落定,楚云舟心下澄明。
夜色浓如墨,杀人正当时。
他先若无其事,随张师兄回了分舵驻地。
待四更梆子敲过,万籁俱寂,他悄然换上玄色紧身衣,脚尖轻点屋脊,神蛛凌空步无声滑出墙外。
那处院落,正是血手人屠白日硬闯所留——楚云舟身影一闪,已立于墙头。
翻墙落地,屏息巡遍各房,最终停在正屋窗外。
鼾声粗重,节奏均匀。
人在床上,未醒。
楚云舟未推门,只贴窗静立,耳廓微动辨准方位,缓缓抬起了袖中玄蛇暗弩。
不进屋,是怕惊动。
开脉二重、身通四脉的老江湖,哪怕断臂,警觉也如野兽。
硬拼?他不够分量。
弩,才是此刻最利的刀。
啪!
机簧轻颤,乌光破袖而出,穿窗纸如透薄雾,直扑鼾声来处。
噗!
闷响伴着一声短促抽气。
中了!
楚云舟踹门而入,左手扣弩,右手已摸出第二支箭,上弦动作行云流水。
屋内黑影裹着劲风迎面扑来,掌风压得烛火乱跳。
啪!
弩机再鸣。
噗!
箭尖没入胸膛,深至箭羽。
“咳……咳……谁?”血手人屠仰面栽倒,血沫从嘴角不断涌出。
“取命的人。”
楚云舟声音冷硬,装填第三支箭,这才缓步上前,目光如尺,丈量对方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