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长老若愿学,自然没问题。今晚我回房默写成册,明日一早便送过来。”他开口道。
既然带不走殷师姐,那就把解药留在她身边——一阳指修至八品,余毒再难近身。
一门绝学再贵重,又怎及得上师姐安好?
………
一夜无事。
次日清晨,楚云舟收功起身,揣着誊好的秘籍,直赴殷长老别院。
厅堂内,檀香微浮。
“见过殷长老,楚长老!”楚云舟抱拳,双手奉上薄册,“这便是一阳指全本。”
殷长老眸光一振,接过便翻。
“是故一阳而复生……”她指尖停在开篇,低声念罢,连道三声“好”,“果然冠绝古今,精微至此!”
转头便将册子递向身旁:“老婆子,你瞧瞧!”
楚长老素手轻接,一页页细览,片刻合拢,只淡声道:“确有独到之处。”随即收妥。
“弟子告退。”楚云舟躬身。
“且慢。”
殷长老抬手拦下,取出一纸公文推至他面前:“委任已下——掌门准你执掌明月分舵。”
“当真?太好了!”楚云舟一把接过,眉梢跃起。
山门清修,进境滞涩;明月城一行,越早动身越好。
“另有一物,也该交你了。”
话音未落,她自怀中取出一枚金铸石偶,约八寸见方,沉甸甸泛着古光,递了过来。
又侧首对楚长老道:“老婆子,你的那份,也拿出来吧。”
“定情之物……真要给他?”楚长老面色微寒,眼底掠过一丝迟疑。
“啰嗦什么,当然得给!”殷长老斩钉截铁。
楚长老不再多言,垂眸伸手,自襟内取出一只温润玉雕人偶,静静搁在楚云舟掌心。
“此乃老夫与她年轻时共得的一套绝世剑法,名唤‘金童玉女剑’。非双人同使不可,唯双剑合璧,方显其锋。”殷长老语声低沉,“今日,便托付给你。”
楚云舟心头一热,双手稳稳捧住两偶。
“金童玉女剑,绝世级剑谱,价值十万积分——小子,你这运气,真叫人眼红。”灵的声音紧随而至。
剑意既已录入神功谱,人偶便失了功用。他无意强留他人珍藏。
“殷长老,楚长老……这物件,我不敢收。”他轻轻摇头,接着一礼,“若二位长老再无吩咐,弟子想去跟殷师姐辞行。”
此去明月城,归期难料,总得当面道一声别。
官道扬尘,马蹄如飞。
风扑在脸上,他却恍惚想起方才院中那一幕——
殷师姐听闻他要走,竟未蹙眉,未挽留,只静静望着窗外半晌,才转过脸,声音平得像一泓止水:
“我有些乏了,师弟,你去吧。”
话音未落,门已在身后合拢。
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