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句句平实,却字字落进人心。弟子们屏息聆听,有人突然睁大眼,有人下意识攥紧剑柄,分明是豁然贯通之态。
“难怪我总劈歪!”
“长在身上……说得太准了!”
“原来不是招不对,是剑没认主!”
“心至、眼至、手至……原来缺的是一口气!”
……
楚云舟稍作停顿,接着道:
“现在,正式教你们——怎么让剑长在身上。”
“不难,照我的样子,来!”
他身形一沉,横跨半步,马步扎稳,长剑平伸而出,剑尖与肩同高,纹丝不动。
“好,大伙儿现在试着轻轻震颤脊椎,让它微微发颤,但上身姿势绝不能变。”
“古话讲:脊如游龙摆,双肩似刃平,头正气贯顶。就是这个意思。”
楚云舟声音沉稳,徐徐道来。
台下,一众弟子定住身形,静立如石像;唯有脊背处细微的起伏,泄露了他们并非真僵。
眼见一刻钟将尽——
队列里已有弟子绷不住了,手臂开始不受控地晃动。
“撑不住了!胳膊跟灌了铅似的!”
“我手肘都在打摆子……”
“再熬下去,骨头缝都得酸出水来!”
……
低语声此起彼伏。
“全都给我噤声!”楚云舟陡然断喝,继而寒声道:“谁要是连这点筋骨都熬不过,现在就滚出队列。我不教半途撂挑子的软脚虾。”
话音一落,众人脊背一紧,咬牙压住酸胀,硬是把抖动压了回去。
不多时,一刻钟已过。
有人惊觉:双臂那股撕扯般的酸麻竟悄然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酥麻的畅快感,仿佛筋肉被重新洗过,轻盈有力,还能再扛一炷香。
可也有人早已力竭——手臂狂颤不止,额角青筋暴起,脸涨得紫红。
“行了,撑不住的,准歇三十息。歇完继续;能挺住的,别松劲。”楚云舟开口。
霎时间,大半弟子瘫坐于地,拼命甩臂、揉肩、搓手腕。
三十息一到,又齐刷刷起身,重新摆开架势,纹丝不动。
晨光渐亮,晨练本该收势,可场上无人收剑。
他们舍不得停——
那种筋膜撕开又弥合的酥爽,不单让腕力悄然拔高,更让长剑在掌中活了过来,如臂使指,随心而动。
这般实实在在的好处,谁肯轻易撒手?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