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演武场那扇厚重铁门,不知何时已悄然合拢。门前赫然立着七八十人,面带冷笑,堵得严丝合缝。
正是吴万山与易盟众人。
他们会不会逃,楚云舟早就算准了。
黑脸少年强作镇定,冷哼一声:“你们敢动私手?擂台之外斗殴,戒律堂绝不轻饶!”
“呵——”楚云舟低笑一声,“法不责众,四个字,听过没?”
他忽而转身,面向三院弟子,朗声问:
“这几日骑在你们头上作威作福的,就站在眼前。兄弟们,说,怎么办?”
“打!”
“往死里打!”
“打得他们爹娘见面都不认!”
“一个字——干!”
群声如潮,怒意翻涌。
“好!上!”楚云舟手臂一挥。
“冲啊——!”
“揍扁这群瘪三!”
“那个肥头大耳的归我!谁抢我跟谁急!”
吼声震耳,人潮奔涌。三院弟子如出笼猛虎、脱缰野马,直扑过去。
一院二院弟子腿肚子当场转筋。
试想,上千人红着眼、咬着牙、裹着风,铺天盖地压过来——那场面何止是骇人?分明是活生生的噩梦。其中滋味,唯亲历者方知彻骨寒。
“妈呀——救命!”
“跑!快跑啊!”
“不!我不挨打!”
霎时间,一院、二院的弟子魂飞魄散,纷纷绕着演武场撒腿狂奔,脚底生风,谁也不敢停。
可真能躲开?
“上!往死里捶!”
“怂包软蛋,跑什么跑!”
“呔——小子,纳命来!”
……
三院弟子如潮水涌出,所到之处,惨叫连片,此起彼伏。
偶尔也有三院自己人被误砸中脑袋、踹中腰眼,可没人皱眉喊疼,反倒越打越亢奋,拳拳到肉,脚脚生风,专往一二院弟子身上招呼。
不过片刻工夫,一院二院所有弟子全被撂翻在地,横七竖八躺了一圈,挨得结结实实。
再看他们:鼻血糊脸、嘴角裂口、眼眶乌青、衣衫撕裂,呻吟声断断续续,活像刚从碾子底下滚出来。
这恐怕是他们这辈子最狼狈、最丢脸、最抬不起头的一刻了。
“住手!都给我停!”楚云舟朗声一喝,声震四野。
三院弟子这才喘着粗气,意犹未尽地收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