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我!你得信我!”
他额角青筋暴起,眼底全是红丝。
……
殷师姐涣散的瞳孔,迟迟地、沉沉地落在楚云舟脸上,一动不动,仿佛看了很久很久……
她竟觉得,他吼叫的声音有点好听。可那声音,却像退潮般一点点变轻、变远,最后彻底沉入一片寂静里。
她忽然好倦,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倏地——眼帘垂落,头软软歪向一边,攥着楚云舟衣袖的手,也松开了,指尖滑落。
“不——殷师姐!!”
楚云舟喉头一哽,惨叫冲口而出,心口像被生生剜去一块。
难道……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可就在这一瞬,怀中人骤然发烫,滚烫得吓人;同时,一丝微弱却清晰的心跳,透过衣料撞进他掌心。
他心头猛震,急忙探她鼻下——
气息细若游丝,但还在。
“晕过去了!只是晕过去了!”
他狂喜难抑,反手一抖缰绳,马蹄再度翻飞。
哒哒哒……
“快!再快些!”
“该死!再快啊!”
他左手死死勒住缰绳,把殷师姐牢牢裹在怀里;右手抄起剑鞘,不管不顾地抽在马臀上,逼它拼尽全力往前冲。
人虽昏了,可这身灼热来得诡异,绝非寻常晕厥。
他必须抢在变故恶化前,把她送进宗门。
……
马蹄踏入大青山地界,身后追兵立马勒马止步,再不敢越雷池半分。
楚云舟却毫不停歇,直奔山脚。
飞仙剑派自有马厩。
他策马直闯而入,连缰绳都懒得系,翻身下马,一把抱起殷师姐,拔腿便往山上冲。
石阶陡峭,碎石嶙峋,他脚下生风,一步未滞。不到一盏茶工夫,已冲至外门驻地。
可他脚步未停,继续向前猛扑,直扑内门。
沿途外门弟子纷纷惊愕回头,他却目不斜视,如一道焦灼的黑影掠过。
“站住!”
内门守山弟子横剑拦路,厉声喝止。
楚云舟身上穿的是外门灰袍,按规不得擅入。
“让开!”
他低吼一声,肩头一撞,硬生生从两人之间闯了进去。
两名弟子怔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