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快发现,寨中三处屋宇外皆有土匪把守,彼此相隔甚远,分踞东南西三方。
他略一思忖,抬脚朝东边那处走去。
火把噼啪跳动,门口杵着两个土匪,哈欠连天,眼皮耷拉着,站都站不稳。
楚云舟已悄无声息绕至他们身后,两人竟毫无知觉。
他嘴角微扬——这帮人,真是一盘散沙:有的绷得像拉满的弓,有的却懒得连耳朵都不愿竖一下。
“送你上路。”
心念未落,长剑已化作一道白练掠过脖颈。
血溅三尺。
两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便歪倒在地。
楚云舟迅速抹净剑身,翻出尸体怀里的铜钥匙,插进锁孔一拧。
“粮库。”
门开处,满屋米袋垒得齐梁高,鼓鼓囊囊。
他摇头,顺手从门外抄起一支火把,反手掷入。
火苗“轰”地腾起,浓烟翻卷而上。
他转身离去,脚步不疾不徐。
“走水啦——!”
不知谁先嚎了一嗓子,整个寨子顿时炸开锅。
“快!快救火!”
“盆呢?桶呢?打水去!”
楚云舟藏在坡后,望着火光里奔窜的人影,轻轻一笑。
“火一起,乱子就来了。剩下两处,我大可堂堂正正走过去。”
他刚欲迈步——
左侧林间忽地闪出一条壮硕身影,踏地生风,三步并作一步朝火场狂奔。
那人左脸斜贯一道刀疤,眉骨高耸,双目开阖之间,似有冷电迸射。
“徐爷!”
“徐爷来了!”
沿途土匪纷纷躬身,声音发颤。
“滚!拎水灭火!”中年男子厉喝,目光如钩扫过人群,眼底亮得骇人。
“双目生电……蓄气境!”楚云舟脊背一凉,立刻伏低身子,连呼吸都屏住了。
蓄气境,才算真正踏入武道门槛。内气充盈周身,五感锐利如刃——夜能视物,耳可辨蚁行,目可迸电光。
这般人物就在百步之外,他连指甲都不敢弹一下,只等对方背过身,才一寸寸挪开。
直到离火场足够远,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整了整衣襟,大大方方朝第二处建筑走去。
身上这套土匪装束,便是最好的通行证。
第二处门前,照旧守着两个土匪。
楚云舟这次没藏,大步就朝那两人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