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刚落地,一道黑影已撕裂空气直扑而来——一步三丈,足不点地,快得只剩残影。
“糟了,是那个蓄气境的!”
楚云舟心头一凛,后颈汗毛倒竖,拔腿就往斜刺里狂奔。
“这速度……太吓人!”
他边逃边回头,徐爷双眼赤红,疯狗般追来,距离正一寸寸缩紧。
“幸亏他不通轻功,不然早被按在地上了。”
“可照这势头,拖不过十息,必被追上。”
他脑中飞转,冷汗滑进衣领。
“眼下,玄蛇暗弩就是唯一活路。”
“但我没内气,单靠臂力上弦,箭速必慢,杀伤也折损大半。”
“只能赌——赌他冲到最近那瞬,把弩箭钉进他命门。”
“换言之,只有一击。”
念头落定,他忽地刹住脚步,原地站定。
“哈!小兔崽子,跑啊!再给爷爷蹽一个试试!”
徐爷咧嘴大笑,却不急着动手,稳稳停在他前三步外。
三步,对他而言不过跨膝一跃,楚云舟根本逃不掉。
“跑不动了,自然就不跑了。”楚云舟语气平淡,像在说天色。
脸上松散,肩背却绷如弓弦,指节微微泛白。
“哟,还挺懂事?”徐爷眯起眼,“报上名来,哪路的?”
“飞仙剑派,楚云舟。”
答得干脆利落。
“什么?”
徐爷眉峰一跳,脸色阴沉下去——若真是飞仙剑派的人,这事就棘手了。
可转眼他又冷笑一声:“哼!你们烧我粮仓、屠我巡队、洗我兵库、掏我宝库——罪证凿凿,便是掌门亲临,你也得拿命填!”
“识相的,交出同伙藏处,还有那些兵器银子的下落。不然……”他舌尖抵了抵后槽牙,“让你尝尝什么叫求生不得。”
原来他见库房空荡如洗,认定楚云舟背后另有接应,正分批转运赃物。
哪知楚云舟孑然一身,全凭神功谱空间吞天纳地。
“同伙……倒是可以借一借。”楚云舟心底掠过一丝微澜,面上纹丝未动。
“偿命?”他忽然嗤笑,“殷师姐若活着回山,你今日敢碰我一下,黑云寨明日便成焦土。”
徐爷瞳孔一缩,怒意翻涌:“焦土?好!先剁了你,再去揪你那些缩头乌龟!”
耐心耗尽,杀机毕露。
楚云舟的同伙带着大批兵器和金银,绝不可能这么快就逃出黑云山地界。只要人还在山上,他自有手段把他们一个不漏地揪出来。
“死!”
徐爷喉间炸开一声厉吼,右脚重重踏地,身形如铁塔般前冲,右掌裹着千钧之力,直劈楚云舟面门。
楚云舟早有提防,可那一掌压来的威势仍叫他脊背发凉。他横剑疾挡,剑身绷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