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断定:匪帮老巢黑云寨必在左近,而这马厩,八成是他们囤马养膘的据点。
此刻,马厩旁的小院里,正坐着四条汉子——正是先前逃出生天的那伙匪徒,唯独缺了那个自称“狗爷”的头目。
似是见惯生死,几人全无奔命时的狼狈,反倒围坐饮酒,谈笑自若。
“这次折了五个弟兄,三当家会不会扒了狗爷的皮?”
“不至于!干咱这行的,死人跟掉树叶似的,哪回不是?再说,又没丢五匹马——要是马少了,那才真要挨刀。”
“也是。狗爷好歹揣着两百两银票回寨,三当家一见白花花的银子,怕还要拍他肩膀夸两句。到时顺嘴提一句死了五个人,谁还揪着不放?”
“行了行了!狗爷死没死,等今晚上换岗的兄弟来了,咱们一道回寨瞧个明白便是。瞎猜什么?来,酒满上,菜趁热!”
“对!回寨就能见着他,喝!干了!”
“干!”
“干!”
话音落地,几人再不啰嗦,举碗碰杯,酒肉声哗啦作响。
“土匪就是土匪,马比人金贵。”楚云舟摇头轻叹,嘴角泛起一丝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