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数十息,整片九州上空已尽数被这股磅礴之力浸透,空气沉甸甸地发亮,连风都凝滞了三分。
曲非烟怔在原地,望着头顶尚未散尽的余韵,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方才公子斩出的那一剑……莫非是……”
后半句咽了回去,但谁不明白她想说什么?
大夏皇朝设下的封印,早已将九州抽成一口干井——灵气稀薄如尘,天地之力几近枯竭。如今这满天狂涌的灵潮,唯一的解释,便是那道横亘千年的封印,碎了。
怜星指尖微蜷,迟疑片刻,终于开口:“你们说……这封印崩裂,是姐夫有意为之,还是无意间撞破的?”
楚云舟本打算今年秋后亲赴大秦,设局引蛇出洞,一举剪除大夏那些破虚境的老怪物。可封印一破,消息必如惊雷滚过朝堂——大夏那边,怕是连茶都没凉透就已收到密报。
几人心知肚明:原定的棋局,还没开局,棋盘就被人掀了。
水母阴姬默然片刻,眸光微沉:“此事究竟如何,怕是只有等云舟亲自开口,才知分晓。”
话音未落,众人忽觉别院内那股山岳压顶般的威压,悄然退潮般消散。
水母阴姬试探着起身,足尖一点,身形已如离弦之箭掠向院门。
其余人紧随其后,衣袂翻飞。
刚踏出院门,眼前赫然是一片剑气汪洋——银光纵横,啸声如龙,满院皆是流光奔走的锋芒。
换作从前,这般景象早让几人咋舌,可如今见惯了楚云舟身边剑气绕身如影随形,倒也不再惊异。目光匆匆扫过院中,曲非烟与婠婠便直直落在躺椅上的楚云舟身上。
唯有水母阴姬驻足未动,视线牢牢钉在那些游走不息的剑气上,心底猛地一沉。
婠婠与曲非烟修为尚浅,只觉剑气凌厉,却看不出门道;可在照神境高手眼中,每一道剑气都像一柄悬于眉心的寒刃,无声无息,却叫人脊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