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满屋子人,偏我一人这般丰腴?”
那一刻,满池氤氲升腾,香沁肺腑,却怎么也熨不平她心底那一小片委屈。
这边,焰灵姬接过林诗音递来的酒盏浅啜一口,身子懒懒倚在池沿,任温润酒香在唇齿间漾开,又让暖意融融的池水裹住四肢百骸。她侧眸一瞥,只见竹筒里汩汩淌出的热水正蜿蜒汇入池中,便轻声问道:“你们平日在这院里,都是这般过日子的?”
林诗音莞尔一笑:“公子酿的酒有活络筋脉、助益吐纳之效,若无要紧事,每晚都会来这后院池中浸上一炷香。”
焰灵姬望着她眉眼弯弯、笑意清软的模样,心头蓦地一松——那笑容不带半分滞涩,像春阳照雪,澄澈得令人心颤。
不知怎的,这般自在舒展的笑,在焰灵姬记忆里竟已模糊得如同隔了千山万水。
仿佛……她已太久没亲眼见过这样毫无挂碍的欢喜了。
她目光微移,掠过曲非烟、小昭、雪千寻三人泛着水光的粉颊,再低头感受自己胸中那久违的安宁与微热的盼头,忽然轻轻笑了。
心底悄然浮起一句:
“往后啊,好像真值得好好盼一盼。”
稍顷,几人浴罢回至内院。
焰灵姬刚落座,楚云舟便招手请她坐到旁侧的竹榻上。
怜星见状,不由开口:“姐夫,这会儿要取她体内的紫龙玉髓?”
楚云舟摇头:“不急。只是忽有所悟,想试一试。”
他转向焰灵姬,语气温和:“同今早一样,焰姑娘只管放松。”
焰灵姬颔首,眼睫微垂,安静应下。
旋即,银针如雨,稳稳落于她周身要穴;楚云舟剑元凝作纤丝,系于针尾。可这一次,他并未将药液融进剑元,而是屏息凝神,细细探察剑元与天地之力渗入她经脉后的每一丝变化。
很快,他察觉到了——紫龙玉髓遇外来之力,当即苏醒,缓缓缠绕而上,先吞纳天地之力,不过三息便尽数炼尽;再化剑元时却稍显滞重,足足耗去十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