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眉峰微蹙:“只是没想到,袁天罡都只知其二,孙白发竟能道出第三种。”
曲非烟眼睛一亮:“对!那袁天罡讲到第三法时,自己都摇头说不知。”
话音未落,她又压低声音嘀咕:“可连袁天罡都不晓得的事,孙白发又是打哪儿听来的?”
水母阴姬指尖划过茶盏边缘,淡声道:“九州本就是神州旧土。按袁天罡所言,大夏皇朝逼宫天机门那会儿,门中典籍已散佚大半——而封印九州,还在那场浩劫之前。此地藏有龙脉秘辛,再寻常不过。”
楚云舟忽然抬眸:“还有一种可能——袁天罡,根本就在撒谎。”
东方不败柳眉一挑:“你是说,贼喊捉贼?”
楚云舟颔首:“正是。倘若九州封印真由天机门亲手设下,身为门主的袁天罡,怎会连第三法都摸不着门道?”
“况且,孙白发亲口证实了龙脉与龙魂之效——若真能纳龙魂入体,日后执掌山河、号令八荒,并非虚妄。这般诱惑,谁能不动心?哪怕他原本效忠大夏,暗中滋生野心,也毫不稀奇。”
“若果真如此,他先前隐瞒李淳风在大秦国的行踪,也就顺理成章了。”
邀月眸光一闪,接道:“袁天罡本就认得李淳风。若在他耳边吹几句风、点几把火,等你赴秦寻人,怕是话都来不及说,刀剑已先出鞘——无论谁输谁赢,他都是赢家。”
楚云舟唇角微扬:“更妙的是,他还能隐在暗处看戏。若你我拼个两败俱伤,他便可一跃而出,一并收拾;若李淳风不敌于我,他大可在你负伤遁走后补上一刀,再将血迹、痕迹、残局,全推到你身上——大夏追查起来,铁证如山,你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寥寥数语,已将后续种种变局剖得透亮。
邀月眸子微眯,唇角浮起一丝冷峭笑意:“好一副精打细算的如意算盘。”
一旁的曲非烟翻了个白眼,嗤笑道:“算得再密不透风又如何?袁天罡眼下毒入膏肓,顶多再撑两个月,哪还等得到公子踏足大秦国的那一天?”
话音刚落,几女唇角齐齐浮起一抹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