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不合适?”公子羽笑意更深,“前次赌约,百老输了,答应在我将这大明江山交到楚兄手中之前,都得扮成内宦,随我处理朝务。百老一向言出如山,总不会想赖账吧?”
话虽如此,其实两人都没亲历大宋之变。
可楚云舟一行并未遮掩行踪,沿途踪迹清晰可循。再结合大元国突袭北少林却莫名撤军、逍遥派诡异动向……以他二人城府,稍加推演,便已洞悉真相。
楚云舟回大明不久,他们就明白了一件事——
大宋,早已易主。
如今百晓生身穿宦官服,在宫中操劳政务,全因那一场输掉的赌局。
轻叹一声,百晓生摇头道:“原以为有令东来坐镇,大元吞不下大宋。谁料那人竟被人悄无声息带走了,这才让楚小友趁势而起。”
公子羽轻笑:“百老这话偏了。能让大元退兵,未必比除掉令东来容易。”
百晓生一怔,旋即失笑:“也是……若只归因于令东来失踪,倒显得我太浅薄了。倒是楚小友究竟用了什么手段,竟能逼得蒙赤行甘愿退兵,实在耐人寻味。”
公子羽站起身,人皮面具覆上面庞,声音已化作朱无视的冷峻:“你想通了,再告诉我也不迟。”
话音未落,他已挽着同样易容后的明月心,缓步出门。
房门合拢,屋内只剩百晓生一人。
他望着龙案上堆积如山的奏章,苦笑摇头,慢吞吞起身走过去,提笔批阅。
日头渐高,四下寂静。
他忽然抬眼,望向窗外春光明媚的御花园方向,仿佛能看见公子羽携美人赏花谈笑的模样。
而自己,独守空殿,与朱批奏折为伴。
一阵风吹过,卷起几页纸张。
百晓生怔了怔,低声喃喃:
“老了啊……居然也开始,嫌冷清了。”
然而就在这死寂的刹那,书房的门“砰”地一声被人猛地推开,又迅速合拢,仿佛背后有鬼在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