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举令旧伤复发,毒气再度蔓延,经脉如被刀割火灼。
纵是婠婠修为深厚,想要痊愈,少说也需三月静养。
念及此处,她唇角微动,低声呢喃了一句极不客气的称呼。
一夜调息,真气周天运转,却已达极限。
经络隐隐作酸,若再强行催动内力,非但无益,反会雪上加霜。
一旦经脉受损,后果不堪设想。
思及此,她只得吞下一粒暗红色丹药,随后慢慢起身。
正欲迈步,忽感一丝异样,猛地侧首。
视线落在床头枕畔——竟静静躺着数册书卷。
最上面一本写着:“我家娘子超凶——芳心纵火犯着。”
“嗯?”
婠婠眸光一凝,望着那书名与署名,心中顿生疑惑。
“芳心纵火犯”三字映入眼帘,熟悉又陌生。
她指尖轻抚封面,眉梢微扬。
“这名字从未见过,莫非是那死家伙新写的玩意儿?”
既无法练功,又闲来无事,她眸中掠过一抹兴味,顺手将话本拾起。
翻页之间,文字流畅如溪流淙淙,句式灵动,偶有妙语如星点闪烁。
情节起伏巧妙,人物鲜活,不知不觉间,她的思绪已被牢牢牵住。
“叩叩叩。”
门外响起敲门声。
“客官,小店备有免费早点,您要一份吗?”
门口传来店小二殷勤的声音。
原本沉浸于故事中的婠婠眉头微蹙,却没有立刻回应。
只是合上书页,缓步走向房门,手中仍攥着那本未看完的话本。
一边走,一边低头瞥上两眼。
这种事向来如此:不爱者视若尘土,爱之者则恨不得一口气读尽终章。
待她拉开木门,店小二的身影便出现在眼前。
推车由木轮支撑,停在店小二身旁,上面摆着几只瓷盅,盛着热腾腾的粥面与早点。
房门轻响开启的刹那,店小二立刻躬身问道:“客官,用些早点吗?小店免费供应。”
婠婠目光掠过推车上琳琅的食物,唇角微动,轻轻发出一声疑问般的“嗯?”
那声音如珠落玉盘,清脆动人。店小二不由抬头,视线撞上一张白衣翩然、容颜倾城的面容,双眸明亮似星,顾盼生辉。他顿时怔住,呼吸一滞,眼神凝固在她脸上,心跳骤然失序。
这般神情,婠婠早已见惯。她淡淡扫视一圈食物,忽而略带讶异开口:“大明国的客栈,竟也有这等规矩?”
听见问话,店小二猛地惊醒,慌忙低头答道:“回……回客人的话,这是本店独创。听说早年生意冷清,掌柜曾为一位姓楚的公子免了三个月饭钱,才换来这个点子。”
他语调结巴,显然心神未定。
婠婠不以为意,抬手点了几个吃食。店小二连忙将所点之物一一装好,置于木托盘中,小心翼翼送入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