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陈屿包容、迁就钟晓芹。
以前她每次来,看到陈屿给女儿剥虾、盛饭、系鞋带,嘴上不说心里高兴。
她以为自己把女儿交到了一个靠谱的人手里。
可现在呢?
那些人设,那些印象,在这一刻全都碎了。
她看着陈屿,像看着一个被拆穿的骗子,眼睛里全是失望。
钟母胸口剧烈起伏着,她在骂陈屿的同时也在心里恨自己。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去拔那劳什子的插销?
不然也不会闹出这些事来。
她现在只想知道自己女儿怎么样了?
得多委屈。
跟她打电话还要强装开心的样子哄她。
额...
钟晓芹:妈,我是真开心啊。
钟母抹了把脸,脱掉身上的围裙,拎着包走进电梯。
门关上的瞬间,她忽然觉得天旋地转,靠在电梯壁上闭了会儿眼,扶着脑袋想这都是什么事儿。
电梯到了一楼,她走出来。
远处有个老太太牵着一只白狗在散步,狗绳在地上拖来拖去,老太太慢悠悠地跟着走。
钟母看了她们一眼,加快脚步往小区门口走。
她要去找钟晓芹。
掏出手机拨号,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她又拨了一遍,依旧没人接。
手机里传来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她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攥在手心里,站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君悦府。”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钟母一眼,没多问,踩下油门。
君悦府的物业办公室玻璃门半开着。
工作人员忙忙碌碌进进出出的。
钟母推门进去,前台的小姑娘抬起头,笑容甜美:“阿姨您好,请问您找谁?”
“我找我女儿,她叫钟晓芹,在这里上班。”
“您是晓芹的妈妈?”前台小姑娘迟疑。
“是。”
“晓芹一个多月前就已经离职了,她没跟您说吗?”
“离职了?她...她没跟我说。”钟母瞬间红了眼眶。
“是的。”前台的小姑娘见状,连忙起身,绕过前台扶着她,“阿姨您别急,先坐会儿,我帮您倒杯水。”钟母被她扶着坐到沙发上。
“阿姨,您喝水。”前台的小姑娘把水杯递到她手里。钟母捧着水杯,没喝,有些失神的盯着杯子里晃来晃去的水面。
这时,一个穿深蓝色polo衫、领口微敞的青年走了进来,手里拿着车钥匙。他一进门就看见了沙发上的钟母,脚步微微一顿,感觉有些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这个青年叫钟晓阳,是钟晓芹的前同事,也是她的暗恋者。从进物业公司见到钟晓芹的第一眼起,他就喜欢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