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直静静匍匐在悬崖上的林渊,缓缓举起了右手,然后猛地向下一挥。
没有声音,没有呐喊。
这是一个死神的信号。
“嗖——嗖嗖嗖!”
几乎在同一时间,山寨正门的方向,数十道火光陡然从黑暗中窜起,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划破夜空,如同一场倒灌的流星雨,精准地射向那座由原木搭建的寨门和箭楼!
“轰!”
浸满了火油的箭头一碰到干燥的木料,火焰便轰然爆开!火舌瞬间吞噬了整个寨门,浓烟滚滚,冲天而起。那几个还在门口醉醺醺守卫的匪徒,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被火海吞没,变成了几个扭动的人形火炬。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整个山寨的喧嚣,出现了零点一秒的凝滞。
所有人都被那冲天的火光和凄厉的惨叫惊呆了。
聚义厅里,“过山风”举着酒碗的动作僵在了半空,脸上的醉意瞬间褪去大半,被惊愕与暴怒所取代。
“怎么回事?!”他怒吼道,“是哪个不长眼的把篝火弄到寨门上去了?!”
“大哥,不好了!敌袭!是敌袭!”一个匪徒连滚带爬地从外面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
“敌袭?”“过山风”一把将手里的酒碗砸在地上,摔得粉碎,“哪来的敌……”
他的话还没说完,聚义厅的屋顶上,突然传来一连串沉闷的重物落地声,仿佛天上掉下来几十块大石头。
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
聚义厅那扇由整块厚木板制成的大门,不是被人从外面推开,而是被人从中间,用一种无比狂暴的力量,硬生生踹得四分五裂!
木屑纷飞中,一个身影逆着外面冲天的火光,缓缓走了进来。他手持一把狭长的绣春刀,刀身上流淌着月光与火光,显得冰冷而致命。他的身后,是密密麻麻、沉默如铁的身影,他们从屋顶,从窗户,从每一个匪夷所思的角落涌入,瞬间便将整个聚义厅包围得水泄不通。
“过山风”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看着那个为首的年轻人,对方的脸上,带着一丝礼貌而疏离的微笑,仿佛不是来剿匪,而是来赴宴的客人。
“听说,你在等我?”林渊开口了,声音很轻,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与火焰的爆裂声,“在下锦衣卫校尉,林渊。你的贺礼,我亲自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