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在小小的茅屋里来回踱了两步,脑海中的计划,因为这个意外的情报,正在被飞快地推翻、重组,变得更加庞大,也更加凶险。
“钱彪是曹化淳的钱袋子,那曹化淳,就是钱彪最大的‘背景’和‘保护伞’。我要动钱彪,就必须先想办法,让他的保护伞失灵,甚至……让他这把伞,亲手戳死伞下的人。”
陈圆圆听得心惊肉跳,这简直是蛇吞象,是蝼蚁撼树。
“这……这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林渊停下脚步,眼中闪烁着疯狂而自信的光芒,“皇帝生性多疑,最忌惮的就是内外勾结。东厂和锦衣卫,本就是相互制衡的鹰犬。如果,我能让皇帝相信,他最信任的太监,正在和一个锦衣卫千户,联手通敌卖国呢?”
一个更加大胆、更加疯狂的计划,在他的脑海中,已然成型。
他看着陈圆圆,看着她那张因震惊而显得愈发娇艳的脸,郑重地说道:“圆圆,你记住。从今天起,你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陈圆圆了。”
他伸出手,这一次,没有去触碰她,只是隔着寸许的距离,虚虚地对着她。
“你是这倾覆大明的惊天大案中,最关键的一环。也是我林渊……唯一的同谋。”
唯一的同谋。
这五个字,像一道暖流,瞬间涌遍了陈圆圆的四肢百骸,驱散了她心中最后一丝寒意。
她看着林渊,看着他眼中倒映出的自己。她看到自己的眼中,不再有泪水,不再有绝望,而是燃起了一团小小的、却无比明亮的火焰。
她缓缓地、郑重地点了点头。
“妾身,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