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缝隙,林渊能看到柴房内的景象。
那个叫刘哥的番子,果然已经抱着绣春刀,靠在柴堆上睡着了。而那个年轻的番子,正背对着柴房门口,聚精会神地盯着院子,像一尊尽忠职守的石像。
林渊没有急于行动,他在等。
等风起。
京城的春夜,风总是很大。一阵风吹过,院子里的枯枝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无数鬼影在低语。
就是现在!
林渊的身形如同一道没有重量的影子,从地窖口一闪而出,落地无声。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目标明确地扑向那个背对着他的年轻番子。
那番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脖颈后的汗毛猛地竖起,正要回头——
已经晚了。
林(渊)的手掌,如同一柄精准的铁锤,带着一股巧劲,重重地劈在了他后颈的要害上。
“唔!”
年轻番子连哼都来不及哼出一声,双眼一翻,便软软地倒了下去。林渊顺势扶住他,将他轻轻地靠在墙边,摆成一个睡着的姿势。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却又安静得如同月光流淌。
解决了第一个,林渊的目光投向了那个还在熟睡的刘哥。
他如法炮制,像一只优雅而致命的狸猫,悄无声息地靠近。那刘哥睡得正香,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梦到了什么的憨笑。
林渊没有半分心软,手起掌落。
刘哥的鼾声戛然而止,头一歪,睡得更沉了。
做完这一切,林渊才回身,对着地窖口打了个手势。
陈圆圆一直屏着呼吸,将刚才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里。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这个男人杀伐果断的狠厉,再一次刷新了她的认知。
看到林渊的手势,她不敢耽搁,连忙手脚并用地从地窖里爬了出来。因为紧张,她的脚下踉跄了一下,踢到了一根木柴。
“啪嗒。”
一声轻响,在死寂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陈圆圆吓得脸色煞白,瞬间僵在原地。
林渊的眼神一凛,立刻闪身到她身边,捂住了她的嘴,同时警惕地望向院外。
万幸,风声掩盖了这细微的声响,胡同里依旧一片死寂。
林渊松了口气,拉着她,没有走向院门,而是径直走到了院子后墙的角落。这是一处视觉死角,即便有人从胡同口经过,也看不到这里。
“抱紧我。”他低声命令道。
陈圆圆下意识地伸出双臂,紧紧环住了他的脖子。
下一刻,她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竟被林渊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力量,单臂托举了起来。
林渊深吸一口气,脚下在墙壁上借力,只蹬了两下,便如同猿猴般灵巧,悄无声息地翻上了两丈多高的院墙。
墙外的冷风,瞬间灌满了陈圆圆的衣袖,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她低头看去,下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巷道,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林渊没有给她害怕的时间,他抱着她,轻巧地从墙头跃下,双脚落地时,只发出了如同猫爪落地般的轻微闷响。
安全了。
他们终于逃离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