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那早已是为他分开的平静水道之上,不疾不徐地向着那座古老道宫缓缓地驶去。
阴阳海畔,万仙死寂。
万千目光,不约而同地凝聚于那道踏舟而来的青色身影。
众人眼神中皆是惊骇之色满溢。
百余年来,他们在此地耗尽心血,神通手段齐出。
却依旧被困于原地,寸步难行。 而此人,仅在岸边静坐百年,便以无上法力凭空造化出一叶扁舟。
竟然无视此地足以磨灭万物的阴阳本源,如履平地般悠然驶去。
而那弥勒与药师二人,亦是回过神来。
那药师道人看着那道早已是即将消失于道宫尽头的青衫背影。
其面上那本是浓郁的悲苦之色,此刻又浓郁了几份。
“阿弥陀佛。”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其声音之中,带上了一丝难言的落寞。
“看来此地机缘,终究是与我西方无有缘法。”
“师兄,我等还是莫要于此地再做那无用之功了。
不若便趁此时机,于这生洲之内,多寻觅几株早已是于外界绝迹的先天灵根,也好带回须弥山,填补我西方教的些许底蕴。”
“待到此间事了,我等亦可赶往那凤麟洲与长洲,再探一探缘法,总好过于此地空耗光阴。”
一番话,倒也算得上是颇为务实。
然而听闻此言。
那本是同样面色凝重的弥勒却是摇了摇头。
他缓缓地转过身,其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那阴阳海,声音平淡地响起。
“师弟此言差矣。”
“嗯?”药师闻言,眉头不由得微微蹙起。
那双充满了悲苦之意的眼眸之中,闪过了一丝不解。
弥勒却是并未立刻回答。
他只是平静地立于那阴阳海畔。
脑后那轮早已是圆融无瑕的璀璨佛光再次缓缓地亮起。
“阴阳老祖之道,虽是与我西方无缘。”
“然……”
弥勒顿了顿,其目光仿佛是穿透了那层层的时空壁垒,落在了那早已是消失于道宫深处的青衫身影之上。
他再度恢复了那副笑呵呵的模样。
“这位马元道友,却与我西方有大因果,大缘法!”
此言一出,那药师道人依旧是满脸不解。
然而弥勒却也并未再多做解释。
他只是缓缓地于那阴阳海畔,再次盘膝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