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赵二爷发现自己误会了。
原来是崔盛自知崔家现状远远配不上赵家,主动登门拜访,提出解除两家晚辈的婚约,莫耽误了赵坤少爷。
“理当如此,理当如此,婚姻讲究门当户对,你们崔家现在这情况,啥陪嫁的没有,还得搭个废人,给我好侄儿当妾都嫌弃!”
赵二爷拍了拍桌子,大喇喇开口,叫大哥赶紧和崔家解除婚约。
此言诛心,崔盛气得紧紧握住了椅子的把手,他身后,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崔香雪低着头,嘴唇快要咬出血。
“闭嘴,老二,胡说甚么?”
赵老爷当场怒斥赵二爷,“崔赵两家百年交好,我与崔兄更是从小玩到大,和你一样,亲如兄弟,岂有因崔家横遭变故便解除婚约的道理?” “当初你我分家后,你闯出的篓子多大,我可曾任由你自生自灭?你怎能这般侮辱崔兄?”
赵老爷又道一句,要求赵二爷立即向崔盛和香雪道歉。
见大哥发话,赵二爷收起嬉皮笑脸,提了提衣襟,向崔盛父女作揖,道一声莫怪莫怪,是自己口无遮拦。
接着他又对赵老爷道:“大哥,我就是这么一说,你才是坤儿的父亲,当然由你做决定。”
赵老爷、崔盛和少女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一些。
大家都知道赵二爷是什么德性,也没和他计较。
“崔兄,你我亲同一家,今后更是真正意义上的一家人,退婚之事不必多言,趁此机会,你我不妨将犬子与乖侄女的婚期定下来。”
赵老爷当场提议,两个孩子年纪也差不多了,是时候拟定婚期了。
崔盛见赵老爷情真意切,当真没有嫌弃的意思,便点了点头。
赵二爷就不参与这个话题了,将两斤猪肉和一坛酒留在桌子上,抱着斗鸡哼着小曲去到后院。
“乖侄女,你将这块肉和酒拿上,算是你二爷的一点心意,这还有二十两碎银,你揣起来,过几日我和犬子筹备好聘礼后再来上门提亲。”
“大爷,万万不可……”
“听大爷的话,拿着,今后都是一家人,不必说两家话。”
临别时,赵老爷给了崔香雪二十两银子和酒肉,足够解决父女俩当前的生活窘境了。
崔香雪推辞不过,眼含热泪接下,将这份恩情牢牢记在心中。
“哎,多好一姑娘啊,这是咱家坤儿的福气!”
望着少女搀扶着父亲走远,赵老爷叹了口气。
傍晚,赵坤从药铺回到家,听闻自己的婚期已经拟定的消息,有几分抗拒:
“爹,我和崔姑娘拢共都没见过几回面,我还是觉得,婚姻这种事情,应该询问一下崔姑娘自己的意愿。”
他说罢一阵咳嗽,很快咳得脸色苍白。
他知道崔姑娘很漂亮,长得水灵水灵的,可对方越漂亮,他越担心,自己身体这情况……
“再说了,爹,大哥都还没结婚,你和娘不应该先帮大哥操办了婚姻才考虑我的事吗?”
“你大哥……别提了,你大哥练武练疯了,哪里有心思想这些,除非等他哪天把练武这条路走到头了。”
赵老爷是不指望大儿子赵乾给赵家传宗接代了,所以担子就落到了小儿子赵坤身上。
赵坤总算止住了咳嗽,嘟囔了一声,说大哥真狡猾啊。
“赵家除了赵二爷,其他人都还挺正派。”
今天发生的一切尽收季铖眼底,符合这几日他通过默默观察得出的结论。
稍晚些时候,赵雁回来了,刚好赶上晚饭。
“诶?今晚没有鸡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