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对于老人的‘为你好’一番话,这个时候,知道得口头上顺着来。
毕竟,族里那么多人,这三爷爷的关心不止于口头,是真的带来了不少可以帮衬他们家过这个冬天的口粮。
“三爷爷,你放心,今年若再中不了,我便重新找个活计,不会让这个家被我考垮了。”
秦川认真看着老人。
虽然觉醒前世记忆的他,更加向往修仙,尤其是能够得天庭授箓的正统修仙者。
但作为苦读四年道藏的他,却也明白:
若是无法授箓、名登天曹,其实可走另一条‘符牒’之路。
只不过,符牒虽也可修仙炼气,却只能算作散修,任尔修为再高,符牒之中也不含‘规则天条’。
符牒散修与天箓道人比,就像是商人和官员的区别。
大富不如大贵,神通再高,不敌天意。
看到儿子居然真的听进去了这番话,秦耕皱眉瞪着秦川,只是碍于秦三爷在这里,不好发作。
秦三爷则是捋了捋胡须,对秦川的回答满意,便丢下了肩上的搭包,说道:
“明白了就好。” 说完,也不理秦耕,点燃了烟袋锅子,吸了一口,对着厨房方向淡淡说道:
“秦耕家里的,今天中午别做饭了,族长家里的重孙做抓周宴,在祠堂外面摆了流水席,我今天除了给你们带粮食,也是来通知你们过去吃席的。”
……
秦家祠堂。
锣鼓鞭炮声里。
到了祠堂外面,几十桌流水席上,都摆在祠堂外面。
秦耕父子来了之后,就看到秦家那位年纪最大的老太爷站在祠堂外面,抱着一个白胖婴儿,笑的红光满面。
这是秦家族长秦有德,看到秦丰年、秦耕、秦川老中少三人。
老太爷招手对着秦丰年笑呵呵说道:
“快,丰年,看看你这大重孙子。”
老太爷跟秦丰年是一辈的,只是年岁更长十几岁。
老太爷对着秦丰年打完招呼之后,又伸出手指逗弄着大重孙子,对秦耕问道:
“老九,川伢子还在考试吗,今年怎么样了,有没有希望?”
秦川他爹秦耕,在上一辈的兄弟们中,排第九。
秦耕含糊说道:“应该有。”
老太爷闻言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低头又去逗重孙子。
应该?那么就是没有咯!
道人哪是那么好考的?
天赋,资质,银钱,培养,缺一不可,又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他秦家这么一个大族,几十年来了,也就出了他家的老三,如今在县里靖安所供职,负责缉妖捕盗、巡城符兵调度,是一位有着炼气七层修为,吃仙粮的道人。
不一会儿,祠堂外就来了牯牛镇的老老少少,恭祝秦老太爷四世同堂。
秦老太爷抱着重孙子,说了许多开心的话,最终,在所有人眼巴巴的等待中,中气十足的喊了声:
“其他啥就不说了,咱开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