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锄草?”
秦川闻言,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笑,走向自家那六亩地。
果见百合田中有个身影,身着粗布农服,正弯腰撅臀,哼哧卖力地锄着杂草,胸前背后汗湿一片。
不是钟子衡又是谁?
秦川抱臂胸前,笑呵呵问:“钟兄不在自家地里忙活,怎倒帮我做起工来了?”
田里的钟子衡闻声抬头,立马挤出一脸褶子笑,仿佛喜得贵子般“哎呀”一声,丢开锄头就迎上来奉承: “秦道兄,恭喜恭喜!听说您不仅转正授箓,还进了县隍的专事班,这真是天大的喜事!”
一旁众火工大半面露不屑。
一个人能如此不要脸皮,也算一种本事。
秦川却没接他的奉承,仍笑问:“你还没答我呢,怎么不忙自家活计?”
“我那点活计算什么,先帮您把这些杂活收拾了,回头再弄也来得及。”钟子衡哈着腰嘿嘿赔笑,一副谄媚相。
见这人竟如此能屈能伸,秦川倒有几分佩服了,本想惩治的心思也淡了许多,只淡淡道:
“钟道友还是忙自己的事去吧,我这里的活,自己做得来。况且……”
他瞥了眼地里,轻飘飘补了一句:
“你这活儿干得,也忒糙了点儿!”
“哎呀,钟某有罪,钟某有罪。”
钟子衡立即伸手,轻轻的在自己左脸“啪”的打了一下,然后笑的挤出一脸褶子:
“是是是,你看我这手艺,真是蠢笨,本来想着能够帮道友除除草,却没想惹厌了,真是罪该万死。”
秦川无语。
钟子衡腆着脸道:“那钟某就回自己田里了。”
“且慢。”秦川忽然叫住他。
钟子衡身体一僵,手里已经捏了一把汗,心道,都这样了,还不放过我吗?
岂料,转过身来,却见秦川朝他扔来小半贯灵钱:
“今天我授箓转正,既然诸位道友都在为我贺喜,我也不能不表示表示,天上日头正晒,钟兄,就烦请你去跑个腿儿,给大家买点灵饮回来,去去暑气。”
“是是是。”钟子衡连忙接过灵元。
其他火工一听,也是惊喜不已,灵饮,那是清热解暑,还能滋养修为的小蜜水。
虽然以他们的俸禄当然也买得起,只是都和秦川一样一个原因,舍不得买,一杯怎么也得二三十文钱。
全都兴奋起来:
“秦兄大气!”
秦川也嘴角泛起笑意,他接下来还要继续在这片田地里工作,进入专事班之后肯定还有不少地方,需要用到这些火工同事帮他做事,对这些‘准下属’们好一点,笼络人心,是最基本的。
另一边,拿了钱出去买水的钟子衡,丝毫没有觉得跑腿这事儿侮辱了他,反而还出门之后庆幸的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好险,这秦川转正后的第一天,总算是度过去了。
虽然是低三下四换来的暂时安全,但总好过被秦川整治的好。
以这小子如今的身份地位,随便给他在地里穿个小鞋,就够他受得了,若是再狠一点,说不定他这火工都干不下去了。
“不行,以秦川现在的身份,我再待在这观察田里,谁知道哪天他不开心了,就会寻我的茬,得想个办法去别的地方当火工。”
钟子衡知道自己的能力,几年内转正都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