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望语调冰冷,眼眶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我做什么,你们心里最清楚!”
时至今日,这些人居然还有脸说背叛!
“我自然是为亡母报仇雪恨!”
长孙望的回答超出了孙班的意料。
她仍傲慢地以为旁人为她牺牲是天经地义之事,那只是一个寻常妇人,但对方愿意用性命唤醒迷途儿子,这便是大义!长孙望居然将这妇人的死,归咎于她孙班?还要跟她报杀母之仇?孙班的情绪被刺激得突破了临界点,她叱骂道:“长孙望,你母亲乃是自杀,她慷慨赴义,而你又做了什么?执迷不悟,与张贼沆瀣一气,不忠不孝不仁不义!”
自己居然中了这种小人的奸计!
一想到自己做了什么,孙班怒不可遏。
她声嘶力竭下令:“杀了他!”
武将没有应声,只是绷紧下颌。
长孙望不是他的对手,然而眼下这个局势,自己要是专心牵制长孙望,己方大军就会被敌人的伏兵蚕食。损些兵马无妨,怕就怕主君也折在这里。也罢,直接速战速决!
下定决心后,他的气势不断攀升,转瞬压过对手。手中长枪飞身重劈,砸得长孙望虎口发麻,膝盖弯曲,被迫后撤了半步。武将目光炯炯:“长孙望,你今日必死无疑!”
长孙望啐了一口。
“来啊!”
另有两名贴身宿卫保护孙班,保护着她往另一处突围。长孙望见状要追杀,却被一道近距离爆发的兽影逼了回来。眨眼功夫,孙班的人影又远去数丈,眼看着要消失在乱军之中。长孙望红了眼,情急之下也爆发出所有。
刹那功夫,星宿幻影的前爪被一杆红紫火焰长枪钉在地上。一道熟悉人影从后方掠至身前,单臂拔起地上长枪,抖枪蓄力,枪尖扎向星宿幻影脖颈要害。带着浓烈火焰气息的磅礴星力顺着枪杆直扑伤口,烧得星宿幻影发出凄厉惨叫:“你去追,这人我杀!”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律元。
长孙望不做迟疑,只留一句:“多谢!”
武将目眦欲裂,试图以一敌二打断长孙望的追击。律元足尖一挑,翼火蛇长枪落入掌心蓄力扎向武将面门,迫使对方停下脚步,长枪倒把,枪身抡圆重劈武将的天灵盖。
“老东西,想去哪儿?”
律元笑吟吟看着眼前的武将。
调笑道:“来跟你奶奶我过两招啊。”
这人倒不是她的露水情缘,只是一只没点儿水灵的老菜帮子,脾气还奇差无比,看第一眼就让人倒胃口。偏偏又自命不凡,律元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只是以前没机会杀。
武将心急如焚。
那俩宿卫根本不是长孙望对手。
内寨与外寨之间隔了厚厚的木栅围墙,孙班兵马被骗进来之后,内外之间的大门就被关上了,强行切割孙班兵马,令其无法首尾兼顾。粮仓营寨大门也被重新合上,断绝他们的退路。如今,孙班兵马全被困在为他们精心布置的营寨陷阱之中,摆不出阵势。
兵荒马乱下,极容易被逐步蚕食。
孙班被乱军砍杀也不是没可能。
思及此,武将心中愤不欲生,口中嘶吼着:“律八风,老子今日就要你死无全尸!”
拦腰扫断试图围杀上来的兵卒。
他眼中只有律元!
随着胸中怒火不断翻涌,武将周身气势愈发强盛,星宿幻影也默契配合他的行动,同时冲律元脑袋拍出虎爪。这虎爪力道惊人,随便一下就能在地上留下脚踝深的爪印。
“噗!”
武将喷出一口血。
不可置信看着律元。
这厮居然立枪顶住拍下的虎爪,不闪不避硬接武将刺来的一击。左手死死钳住武将的枪身,另其无法回抽,同时右手拔出腰间长刀狠狠劈向武将。这么近的距离,武将奋死往后一闪,但胸甲仍被刀锋贯穿开裂。律元抬腿一踢翼火蛇枪身,持枪贴地滑行,避开砸下的虎爪,稳住身形,抖枪蓄力,回身一扎。武将狼狈滚地闪躲,兜鍪也不知丢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