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息就瞧见一直没精神嚷嚷难受的主君蹭得起身,凭空掏出一根鱼竿一个木桶,朝着那条河就跑过去了。葛周瞠目结舌,眼神复杂地看着关嗣。事实却是张泱耐心钓了一下午的鱼。明明是枯水期,鱼儿也不肥,但主君甩杆出去,用不了半刻钟就能上货。
半人高的木桶很快装满了渔获。
张泱特地挑出三十条五斤以上的鱼,踏着夕阳满载而归。她钓鱼钓了三天,位置也换了好几个。葛周察觉不对:“水位好似涨了?”
第一天的钓鱼点已经被河水淹没。
河面还漂浮着一些碎冰。
张泱:“涨了就涨了。”
又不影响她钓鱼上货。
葛周:“但现在是冬季,河水见底都是常事。卑将记得以前本地官府征发徭役清理河床,都挑最冷的时候,河床裸露好挖淤泥,徭役要从冬季做到早春。河水怎还能上涨?”
张泱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自然是孙班那边要搞事情啊。
“在朔日之前不会有事情,安心钓鱼。”
说完,她从木桶摸了一条鱼丢给河边排排坐的野猫,坐在最前面的猫叼住鱼就跑。
钓满了任务所需的鱼,又喂饱了一群野猫,张泱这才心满意足回营。不同于张泱的优哉游哉,孙班那边气氛愈发凝重严肃。临近朔日,孙班还专门试了几次新制的甲胄。
斛郡郡守:“昭若这是要亲自出马?”
孙班:“嗯。”
亲自领兵也能振奋士气。
孙班不放心又亲自去检查了河面冰层,厚度接近六寸,这个厚度能支持兵马通行。
朔日当夜,冰层更加坚固。
“成败,在此一举。”
殊不知,张泱也等得望眼欲穿,终于等到孙班有动作:“孙昭若将精锐带走了,正好城内守备空虚。长孙望那边关门打狗,咱们这里也要吃上大肉。关宗,你去断她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