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县主反而说,当时就该将人拿住,告知她,不必怕。
虞花凌从袖中拿出一个玉瓶,拧开瓶塞,倒出一颗药丸,递给碧青,“安神的,给你压压惊。”
碧青伸手接过,感激道:“多谢县主。”
她的确是吓坏了。
先皇暴毙一事,乃宫中甚至朝野内外的禁忌,起初,有人猜测是太皇太后动的手,这种猜测曾一度在先皇暴毙后的一个月内,甚嚣尘上,但太皇太后铁血手腕处置了几名朝臣,官府又封了京中几家茶楼酒肆,数十名书生被抓进大牢,才渐渐平息了些。
尽管无人议论了,但人人心中皆有一杆秤,藏在心中,这种猜疑,一直犹在。
虞花凌看着碧青吞下药,“先皇对内整顿吏治,重视文教,推进汉化,对外击退柔然、敕勒等外族,内阔疆域,外到淮河流域,的确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君主。”
碧青讶异,“县主您竟然对先皇如此推崇?”
“天子守国,为社稷开疆扩土,自然值得推崇。”
虞花凌将整个瓶子递给她,“就是可惜,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内政,大魏的内政,不是靠理想,便能支撑一代君王,按照他的想法执行下去,动了多少人的利益,却没铁甲盾牌护着自己,自然一败涂地,壮年暴毙,并不意外。”
就像她来京,搅入朝局,动了多少人的利益,多少人想要她死,连太皇太后,这么早就升起忌惮之心,却又因为她自身所织就的网,而不能不从主动到被动用她,是一样的。
不得不说,范阳卢氏女儿的身份,也确实多给了她一重保障。
而与范阳卢氏牵连的博陵崔氏,表兄崔昭,也是她的助力。更遑论,她还推了李安玉上到了高位,再有云珩、师兄接连入朝,而她又拐了柳源疏、崔奇两大世家站在她这边。
否则,她一样被太皇太后所弃,李安瑞便是她的接班人。
只是可惜,太皇太后这几日终于明白了,李安瑞接不了她的位置,朝中排挤,打压,无人服他,而他也不能像她一样,震慑住所有人。她来京入朝的这条厮杀之路,不是谁都能复刻的。
所以,她离不得她,动不了她,只能推心置腹地用她,拉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