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和尚惊怒跳起,禪杖泰山压顶再砸!武松猱身闪避,“眶当!”
原地青石被砸出脸盆大坑!
“鸟人,有本事別躲,再吃洒家一杖!”鲁智深杖法突变,手中舞成泼风黑轮!
武松一个滚身跟上撞入鲁智深近身处,逼得他抬不起禪杖只能短打接招!
他双刀如银蟒穿林,刀刀不离这和尚咽喉心窝!
“叮噹”爆响中,竟在禪杖铜环上劈出数道深痕!
这双刀便使开了,一刀紧似一刀,一刀快似一刀,如两条活物,忽而直取,忽而横削,忽而反撩,刀刀不离鲁智深要害。
鲁智深禪杖使得也发了性,那六十二斤的铁傢伙在他手里轻得像根竹竿,上护其身,下扫其腿,左挡右架,步步紧逼。
两个人所过之处,真箇是天崩地裂一般
一座石砌的旗墩,被鲁智深一脚踢翻,那碗口粗的旗杆倒下来,砸穿了聚义厅的屋顶,瓦片如雨点般往下掉。
一道青砖花墙,被武松一肩撞塌,砖头碎块飞出去,把旁边一口水缸打得粉碎。
院中那棵老槐树,两个人斗到酣处,武松一刀砍在树干上,鲁智深一杖又补了一下,那树哢嚓一声,连根拔起,哗啦啦倒下来,把半边廊檐都压塌了。
这二龙山聚义厅被二人拆的是残破不堪!
一个胖大如金刚降世,禪杖舞动如疯魔,所过之处墙倒屋塌,火势更炽。
一个精悍似凶神附体,双刀翻飞似泼雪,刃光过处,器物与火星齐飞。
“直娘贼!碍手碍脚!”鲁智深杀得性起,將禪杖一抡,碗口粗的杖身拦腰便扫!
武松纵身跃起,那禪杖贴著他靴底掠过,“砰”地一声巨响,將一根烧得半焦的合抱木柱拦腰打断!巨柱轰然倒塌,带著熊熊烈焰,砸塌半边偏厅,砖瓦木料如雨倾泻,烟尘冲天!
两人短暂分开,鲁智深猛地將禪杖往地上一摜!
双臂一较力,“嘶啦一一!”將身上那件早被火星燎得千疮百孔的僧袍,连带著里面汗渍油污的中衣,尽数扯裂!
露出一身古铜也似的腱子肉,油光发亮,更奇的是胸前背后,竟刺著大团花绣,此刻在火光汗气蒸腾下,那花绣便似活了一般,隨著肌肉虬张起伏,狰狞扭动!
“我看你是条汉子,可敢舍了这鸟武器肉搏,与洒家痛快廝打!佛爷空手撕了你!”
“怕你不成!正合俺意!”武松狂笑掷处双刀!
双臂一振,“刺啦”扯碎血污战袄!但见古铜色胸膛上,景阳冈虎爪旧疤狰狞如活物!
两人赤膊相对,真似伏虎罗汉遇著降魔金刚!
鲁智深步踏中宫,罗汉撞钟,一拳捣出,势如疯虎出相,风声呜咽,直取武松面门!
武松不避不让,沉腰坐马,吐气开声,一拳对轰!
两拳相撞,“嘭!”一声闷响,如擂巨鼓,气浪竟將周遭丈余內的火头压得一暗!
两人各退一步,脚下砖石尽碎。
武松猱身再进,腿如钢鞭,横扫鲁智深腰肋!
风声悽厉!
鲁智深吼一声“来得好!”,竞不闪躲,沉肩硬抗!
“啪!”一腿结结实实扫在鲁智深铁板也似的腰侧,鲁智深浑身肥肉一颤,脚下生根,竟只晃了晃!反手一记黑虎掏心,五指如鉤,直抓武松心口!
武松拧身急旋,拳变掌刀,狠劈鲁智深抓来的手腕!
两人拳脚相交,快如电闪,重如千钧!
砰!啪!咚!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