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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第436章 大官人寻可卿,夫妻互捉姦 (4/5)

秦可卿一听情人二字,猛地转过身来,那双秋水般的眸子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彩,连呼吸都急促起来:“他……他来了”

王熙凤撇撇嘴:“赶紧的!披上件厚斗篷!你那位,此刻就在荣国府东角门假山后头巴巴儿等著你呢!再磨蹭,怕是天都要亮了!”

她话音未落,秦可卿已是欣喜若狂,心花怒放!

什么矜持、什么体统,霎时间全拋到了九霄云外!

她“啊”地一声轻呼,恍若小女孩一般,竟连鞋子都顾不得穿,赤著一双雪白玲瓏的玉足,就要往门外冲!那薄薄的寢衣下,胸前的波涛剧烈地起伏荡漾,脸上飞起醉人的红霞,仿佛下一刻就要扑进情郎的怀里。

“站住!”王熙凤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纤细的胳膊,又好气又好笑地斥道:“你这蹄子!慌什么瞧瞧你这副样子!头髮散著,光著脚丫子,穿著寢衣就想往外跑你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去会情郎么还不快拾掇拾掇!”

秦可卿被她一拽,这才如梦初醒,低头看著自己,羞得满脸通红,那胸脯还在激动地起伏不定……等到秦可卿收拾好,又披上一件厚斗篷,王熙凤心头憋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和烦躁,半扶半拽著秦可卿,由平儿提著那盏八角琉璃宫灯在前引路。

三人悄无声息地出了寧国府西角门,那虚掩的门轴发出轻微却刺耳的“吱呀”声,在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惊得秦可卿又是一颤。

眼前便是连接两府的私巷。

这巷子狭窄幽深,两侧是高耸的府墙,墙头爬满了茂密的藤蔓,在夜风中沙沙作响,投下张牙舞爪的阴影。

仅靠平儿手中那盏宫灯昏黄摇曳的光晕照亮方寸之地,更显得巷子深处漆黑如墨。

她们屏息凝神,脚步放得极轻,穿过这私巷,抵达约定的荣国府东角门。

就在她们进去后不久,一阵放浪形骸的调笑声夹杂著踉蹌的脚步声,猛地从巷子尽头的黑暗中撞了出来!

紧接著,两团纠缠在一起的人影跌跌撞撞地闯入巷子里,往荣国府的东角门走去!

正是贾璉和多姑娘!

贾璉显然喝得酩酊大醉,衣襟散乱,满脸通红,眼神迷离。他一只手臂紧紧箍著多姑娘纤细却充满肉感的腰肢,另一只大手则毫无顾忌地在她臀瓣上用力揉捏著,整个人几乎都压在多姑娘身上,脚步虚浮。多姑娘更是放浪不堪,云鬢散乱,釵环歪斜,身上的桃红纱衫被扯得半褪,露出一段雪白的香肩和半抹刺目的大红肚兜。

她非但不躲,反而蛇一样扭动著腰肢迎合贾璉,口中发出阵阵蚀骨销魂的浪笑:“哎哟我的二爷!今儿怎么这般猴急莫不是……嘻嘻……”

她故意用涂著鲜红蔻丹的指尖戳著贾璉的胸膛,声音带著赤裸裸的挑逗:“莫不是家里那位凤辣子太过正经,冷落了我们二爷,憋得狠了,才三天两头往我这这儿钻嗯”

贾璉被那浪语刺激得更是兴起,喷著浓重的酒气,口齿不清地浪笑道:“宝贝儿……心肝儿肉……提那夜叉作甚!她她懂什么风情我们俩……嘿黑┅……

他边走边用嘴胡乱在她脖颈间拱著,含糊又得意地嚷嚷:“我们俩才是天造地设!我和那女人,她是那庙里的泥菩萨碰都不让碰,我是阿弥陀佛色即是空的和尚,我们是……是和尚配尼姑!哈哈哈!你是观音座下的玉狐狸!哪有我们二人快活!快活似神仙!”

却不知道就在下一个门不远,自家媳妇和平儿也在左近。

这里贾府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有情人相拥,有夫妻相遇,而远在东北方的二龙山却也喜乐融融。这二龙山的轮廓在星子微光下显出几分狰狞,山风打著旋儿,捲起枯叶尘土,扑在人脸上。山道崎嶇,一溜长蛇似的队伍正向上蠕动。

打头的是金眼彪施恩和操刀鬼曹正,两人皆是一身紧身短打,腰挎利刃,脸上带著长途奔波后的疲惫与警惕。

身后跟著的,却不是二龙山的嘍囉,而是五十来个精壮庄客打扮的汉子,吆喝著驱赶著数百来肥猪、百来头肥羊,还有几十头驮著沉重麻袋的健骡。那麻袋鼓胀胀的,骡背上还摞著些醃肉、油篓子。行至半山腰一处险隘,忽地树丛里“梆梆”两声脆响,如同鬼拍手,紧接著几点昏黄的灯笼火倏地亮起,照出几张横肉盘结的脸,几把雪亮的朴刀交叉著,封住了去路。

一个沙哑的声音喝道:“兀那行人,夜走深山,撞的是阎王路,还是財神门报个蔓儿来!”施恩上前高喊:“山下的水,山上的云,都是自家人。烦劳通稟,金眼彪施恩、操刀鬼曹正,押著山下“福瑞庄』的粮秣牲口,回山交差!”

那暗哨的头目凑近灯笼,仔细打量施恩、曹正的面孔,又看看后面黑压压的队伍和牲畜货物,大喜喊道:“原来是两位头领辛苦!”

施恩道:“这些伙计,都是本分买卖人。人手不够,央了他们庄主,连人带货一併送上山来交割清“好说好说!快!打开寨门,快放行!”暗哨喊道让开道路,灯笼火指引著队伍继续蜿蜒向上。好不容易挨到山寨聚义厅前的空场,已是人困马乏,牲畜喷著响鼻,庄客们揉著酸痛的肩背。早有小嘍囉飞报进去。不一时,只听厅內响起一阵雷鸣般的大笑,如同半空打了个霹雳,花和尚鲁智深当先大踏步抢出,身后跟著那青面兽杨志,两人皆是精神鬢鑠。

“哈哈哈!洒家这肚里的馋虫,日夜只盼著两位兄弟!”鲁智深声若洪钟,蒲扇大的巴掌拍在施恩和曹正肩上,咚咚作响,“辛苦!辛苦!看这阵仗,端的肥实!”

曹正抹了把额头的汗,指著身后的队伍和货物,喘著气道:“两位头领,此番下山,採购的人手实是捉襟见肘。亏得这王大官人爽利,怕路上耽搁闪失,索性连人带车马牲口,一併押送上山交割,省了咱们再转运的麻烦!”

此时,打虎將李忠和小霸王周通也闻讯赶来。

李忠看著那堆积如山的粮袋和膘肥体壮的牲畜,眼睛发亮,嘖嘖赞道:“了不得!了不得!这么多好东西!几位二龙山的头领,不是我李忠说嘴,山中的兄弟伙便是敞开了肚皮嚼裹,怕也够吃上大半年的嚼穀了!”

周通在一旁摸著下巴,嘿嘿笑道:“正是此理!即便是官军来围山,哼,便让他围!围他娘的大半年,看是他耗得起,还是咱们这满山油水耗得起!”

眾人正自欢喜,忽见一个穿著绸缎长衫、富家翁模样的人,排开庄客,趋步上前,身后跟著一个畏畏缩缩的少年。

此人约莫四十上下,面色健壮,未语先带三分笑,对著鲁智深和杨志便是深深一揖到地,正是的王大官人。

“哎哟哟,小人王福瑞,给各位头领见礼了!”他声音圆滑,脸上都是市井商人特有的热络,“辛苦不敢当,能伺候山上各位好汉,是小人天大的福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