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银儿和刘香儿见效果达到,相视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她们非但不放下裙摆,反而在眾目睽睽之下,又故意將裙裾往上提了提,几乎露出了整个丰腴雪白的大腿根!那黑丝袜的顶端边缘,用细细的同色丝带繫著,更添几分隱秘的挑逗。两人站起身来,故作娇羞地扭了扭腰肢,任由那些灼热的目光在她们诱人的腿上流连。
吴银儿掩口轻笑,声音又软又媚:“各位奶奶、太太、小姐们莫急。这可不是外头能轻易买到的俗物。”
她顿了顿,吊足了眾人胃口,才慢悠悠道:“这是咱们西门大人绸缎庄里,最新推出的“墨玉烟罗袜』,是顶顶私密的定製货色,外头绝无分號!我们姐妹也是求了好久才能定製到一双。”刘香儿也接口道,语气带著炫耀:“可不是嘛!这袜子啊,一经推出,可了不得!南边来的苏杭绸缎巨贾,北边来的辽地皮货豪客,还有咱们本地那些有头有脸的官人老爷们…见了这袜子,就没有不喜欢的!都跟疯了似的,抢著摸奴的大腿!”
她故意加重了“官人老爷们”几个字,眼波流转间,暗示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轰”
这话如同在滚油里滴入冷水,瞬间在眾女眷心中炸开了锅!
“南边的豪客…北边的官人…都疯了似的要?”
“官人老爷们…都喜欢?”
这些关键词拨动所有妇人心中那根最敏感的弦
爭宠!
县尊夫人王氏瞬间想起自家老爷最近新喜欢上的一桩官司里的夫人,成日里缠著老爷不回家。若是自己也穿上这勾魂摄魄的黑丝袜…老爷还会去那小妖精那里吗?
周守备夫人李氏则想到自家那个老不修,最近总爱往营里跑,说是练兵,谁知道是不是被哪个穿得骚气的营妓勾了魂?若是有这袜子…
另一位富商太太更是心头狂跳,她想起自己那秘密幽会的年轻书生,每次缠绵时总爱抚弄她的腿…若是穿上这黑丝…那书生怕不是要死在自己身上?
剎那间,所有热切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唰”地一下,从吴银儿、刘香儿身上移开,齐刷刷地聚焦在主母吴月娘身上!
“吴夫人!”“月娘姐姐!”“大娘子!”“好姐姐!”称呼亲热得能滴出蜜来,“这…这宝贝袜子,您可得帮衬帮衬妹妹们!务必让我们也订上几双!价钱好说!”“对对对!给我们也走个门路!”吴月娘温言笑道:“各位姐妹抬爱了。这“墨玉烟罗袜』啊,原也不是外头铺子的大路货色。”她玉指隨意地往旁边侍立的人堆里一点:“不过是咱们府里两个手巧的丫头,孟玉楼和晴雯,閒来无事,琢磨出来的小玩意儿。承蒙外头的爷们看得起,胡乱穿穿罢了。姐妹们若真喜欢,不妨直接问问她们俩,看还能不能匀出些料子功夫来。”
话音一落,如同打开了闸门!
方才还被眾星捧月般围著的吴银儿、刘香儿瞬间被冷落一旁。那些珠光宝气的贵妇人们,如同见了蜜糖的蜂群,“呼啦”一声,全涌向了角落里原本毫不起眼的孟玉楼和晴雯!
“玉楼姑娘!”“晴雯姑娘!”“好姑娘,快跟姐姐说说,这袜子怎么个订法?”“料子要最好的!不怕贵!”“多久能得?姐姐我急用!”“先给我订十双!不,二十双!各种顏色的都要!”孟玉楼和晴雯何曾经歷过这等阵仗?被一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官太太、富家奶奶们团团围住,七嘴八舌,香风扑面,各种许诺恳求不绝於耳。那是被捧在高处、连番恳求的滋味!
两人初始还有些慌乱,但很快,一股前所未有的、被需要、被追捧的巨大满足感,如同暖流般涌遍全身。
看著这些为了几双袜子而放下身段的贵妇们,她们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矜持又带著几分自得的笑容。这滋味,是她们身为丫鬟时从未尝过的,她们挺直了腰背,开始从容不迫地应对起这些热情的“订单”。
孟玉楼清了清嗓子:“各位奶奶、太太、小姐们,实在对不住。这“墨玉烟罗袜』用料讲究,工艺繁复,尤其是这织造与染色的秘法,非一日之功。玉楼和晴雯妹妹日夜赶工,手上积压的订单已是不少…”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急切的脸,缓缓道:“为保品质,也为了对得起各位的抬爱,眼下…每人…暂时只能接受一双订製。”
“一双?”
惊呼声此起彼伏。
一双哪里够?
站在外围的县丞夫人赵氏眼珠一转,猛地伸手,一把將正被挤得有些踉蹌的晴雯拽到了相对僻静的角落!
她动作快得惊人,一个沉甸甸、带著体温的锦缎荷包就硬塞进了晴雯手里!
“好姑娘!”赵氏的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不容置疑的急切,“拿著!这是订两双的定钱!多的算赏你的!务必…务必先紧著给我做!”
“我家那死鬼,刚升了个通判,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外头那些狐媚子…骚蹄子…恨不得贴上来把他生吞活剥嘍!好姑娘,你也是过来人,你懂姐姐这苦楚!千万千万!帮帮姐姐!”
晴雯猝不及防,手里沉甸甸的触感和那灼热的目光让她心头猛地一跳!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荷包,那里面银锭的稜角略著她的手心,却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的衝击感。
自己是有用的!!並非是王夫人口中只会祸害轻狂的女妖精!
自己原也是被县丞夫人这般有身份的官太太,用近乎哀求的语气和银子恳求著的人!
一股巨大满足的热流瞬间涌遍全身!
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离开了贾府那个令人窒息的金丝笼,她晴雯在老爷给的机会下…竞也能拥有如此“价值”!一种扬眉吐气、甚至带著点报復性的快感让她微微眩晕。
这眩晕中,一个更滚烫、更私密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一一是老爷!是老爷那晚细致地清洗过每一处皱褶有了全新的自己,命运便在那刻被改变了!
那种自己被珍视的酥麻战慄感瞬间席捲而来,让她耳根发烫,脸颊飞起两朵红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