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璉看著林黛玉如此伤心,想探一探林家底子,问一问林家在扬州的具体事宜也开不了口,只得转身走了出去。
夜航本是漕运大忌,但官船有责在身,加上配备了经验丰富的篙师、舵工和足够的照明,才敢在这岁首寒夜继续前行。
船底深处传来沉重而有节奏的“吱呀一一吱呀”声,那是巨大的轮舵在舵工操控下与水流的角力。船头方向,不时传来探水篙工压低嗓门、拖著长腔的报数声:“三丈一一深一一!”、“二丈八一一小心浅滩!”。
大官人披著一件昂贵的貂裘大氅,身后跟著一身皮衣裤劲装的扈三娘的等人。
一行人都是第一次坐如此大的船都迫不及待到甲板看看风景。
踱步至宽阔的船头甲板。此处风势更劲,吹得人衣袂猎猎作响。
就在这时,武松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扈三娘双手搭在腰间双刀上!
只见船头最尖端的避浪舷墙边,竟悄无声息地立著一个白色的身影身姿曼妙!
大官人笑道:“这女人莫非有什么来头?”
扈三娘说道:“老爷,这女人是绿林人士,老爷您瞧,这般大的官船,又在夜航,船身摇晃顛簸,虽不如小船剧烈,但普通人站立船头,尤其在这风浪最劲之处,必要双腿微曲,或需扶物,或需不断调整重心,方能站稳。可此女,您细看,她双足微分,不丁不八,看似隨意站立,却如同钉在船板上一般!任凭船身如何起伏,她上半身连同裙摆虽隨风动,但自腰胯以下,竟稳如磐石,纹丝不动!”
大官人望向这女人,天压得黑,海翻著灰沫。她独个儿戳在船头,貂裘让风拍得紧贴脊樑,勒出两片蝴蝶骨,窄腰急急收下去,貂毛边子被风掀起,底下露出一截素锦裙腰,勒得死紧。
竞然戴著一顶花鬟冠,冠上垂著面纱遮掩容顏,还嫌不够,还带了个纱质的面罩。如今少有这么打扮的女人,风毛领子乱扑,颈后一段白肉全露出来。
大官人看著她的背影总觉得在哪见过。转念一想,自己见过的女人这么多,有几个相似的也不足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