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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第342章 李紈联手林太太,妙玉听墙 (3/5)

“即刻褫夺高俅五城兵马司总管之职及所有京畿缉捕之权!暂由你一一王子腾,全权接管!”王子腾眼中精光爆射,沉声应道:“臣领旨!谢陛下信重!”

“给朕挖地三尺!也要把李紈毫髮无损地救出来!將那伙无法无天的贼人,给朕碎尸万段,挫骨扬灰!朕要他们的脑袋,悬在宣德门上示眾百日!以儆效尤!”

“臣,遵旨!肝脑涂地,必不负圣恩!”王子腾重重叩首,声音斩钉截铁。他明白,这不仅关乎李守中,更关乎他自己的脑袋和前程。

官家喘了口气,目光投向殿外沉沉夜色,补充了一条至关重要的命令,声音冰冷:“即刻封锁汴河、蔡河、金水河、五丈河所有进出汴京的水道!南北水路,所有漕船、商船、客船、渡船,一律靠岸待检!著漕运司、河堤司协同水军,沿河设卡,昼夜巡查!凡形跡可疑船只,立即扣押!船上人员,一体拘拿!给朕查清楚,贼人是否可能挟持人质,从水路遁逃!”

月色淒清,如霜似霰,冷冷地铺在观音庵后厢房窄小的禪院里。

妙玉素来不惯与那些粗使婆子同住大禪房,便在这僻静角落寻了间小小净室掛单。

此刻,她正趺坐在蒲团上,对著案头一尊小小的白瓷观音像默诵《心经》,案角青烟裊裊,是她自带的沉水香,清冷幽寂,试图涤净白日里沾染的尘俗之气。

一声模糊却异常清晰的、带著浓烈哭腔的哀吟,陡然穿透薄薄的板壁,撞入妙玉耳中!她捻著佛珠的手指猛地一顿,长眉微蹙。

这声音…似是隔壁那空置小院传来的莫非是住进了病人然而,那声音非但未歇,反而越发清晰、破碎,夹杂著令人心惊肉跳的喊叫和衣料撕扯的慈窣。

妙玉捻佛珠的指尖霎时冰透,那张素日里清冷如霜雪雕琢的玉面,“腾”地燃起两团火烧云,红晕直从耳根烧到颈窝,连那小巧的锁骨都染了霞色。

这…这分明是…没廉耻的的勾当!她猛地闔上那双惯看经卷的妙目,心中发狠念诵“阿弥陀佛”,恨不得立时堵死双耳。可那板壁竞似活了一般,將那妇人嘶喊的诸般不堪字眼,裹著湿漉漉的肉慾腥膻,一股脑儿塞进来!妙玉只觉她口乾舌燥,她双腿发软,那蒲团也似生了芒刺,坐立难安。

大殿上。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殿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而刻意压低的脚步声,紧接著是內侍监梁师成那特有的、带著一丝阴柔焦虑的声音响起:“陛下!陛下!紧急密报!”

官家正按著剧痛的额头,胸中怒火与旧伤交织,烧得他五內俱焚。听到“紧急”二字,更是火上浇油。他猛地抬头,不耐烦地吼道:“念!大声念给这满殿的“忠臣良將』听听!看看朕的江山,今日又出了何等“惊喜』!”

梁师成脸色煞白,额角全是细密的冷汗。他手里紧紧攥著一份染著尘灰、显然是以最快速度送达的六百里加急密函。听到官家让他“大声念”,梁师成身体剧烈一颤,嘴唇哆嗦著:“启…启奏陛下!扬州…扬州八百里加急急报!钦命巡盐御史、兰台寺大夫、两淮盐政司一一林如海林大人……他……他……於昨日深夜……暴毙身亡了!”

轰!

梁师成的话音刚落,如同在凝固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冰水!整个御书房瞬间炸开了无形的惊雷!“什么!”“林大人!”“暴毙!”低低的、难以置信的惊呼声从跪伏的群臣中压抑不住地爆发出来。

那几个素日里以清正刚直、力主盐政除弊自詡的清流魁首,真箇如遭了晴天霹雳!

脸上那点子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比新糊的窗纸还白。眼珠子直勾勾的,里头先是惊得没了神,继而一片茫然,最后竟浮起一层死灰般的、近乎癲狂的不信一一这如何可能

林如海!那可是他们清流一党,在盐政这盘血肉横飞的大棋局上,顶顶要紧、几乎独一根儿的锋利尖刀只待他奉了旨意,捧著那尚方宝剑,直插进两淮那淌著黑油的盐场子里,掀起泼天风浪,查积弊、追亏空,刀尖子明晃晃直指蔡京、童贯、朱助那些个蠹虫奸佞!

只待事成,那一个个空出来的肥缺儿、实打实的差遣权柄,还不都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那盐引上淌著的、白花花银子似海的利头,还不都得顺著河道,流进他们这些士林高门、阀阅世家的库房里

可如今……这根尖刀……竞……竞断了!偏生在这节骨眼儿上这无异於將他们呕心沥血、眼瞅著就要开花结果的泼天富贵局,生生拦腰斩做了两段!

官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砸懵了。

他按在额角的手猛地僵住:“暴毙林如海给朕说清楚!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梁师成低声道:“陛……陛下息怒!扬州府衙与隨行钦差卫队初步……初步查验……林大人……林大人他……他死状蹊蹺,七窍隱有血痕……虽未最终定论,但负责查验的仵作和隨行太医……皆……皆怀疑……怀疑是……”

他咽了口唾沫,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勇气,才吐出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两个字:“怀疑是……被被人下而死啊!陛下!”

下毒而死

这四个字狠狠砸在死寂的殿堂之上!

下毒!这意味著什么

官家猛地一掌重重拍在御案上,震得笔墨纸砚跳起老高。发出难以置信的询问:“下一一毒一”那太子詹事耿南仲,此刻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挺直了腰板:“官家!这分明是衝著盐政革新来的!定是那些把持盐利、怕见天光的蠹虫奸佞下的黑手!!”他口中厉喝著,一双喷火的眼睛,却死死剜向一旁面色阴沉的蔡京、童贯等人。

观音庵內。

天色已亮。

大官人低头瞅著怀里这团温香软玉。李紈此刻早已力竭神昏,沉沉睡去,醉意混合著方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宣泄,將她彻底挤干了。那张美艷的脸庞上泪痕狼藉,脂粉糊作一团,更显出几分可怜又放浪的颓唐。鬢髮散乱如乌云,几缕湿漉漉地粘在酡红的腮边颈侧,月白的麻布衫子被扯得七零八落,露出一大片汗津津、粉腻腻的白皙。

浓郁的、甜腻又带著一丝腥膻的发酵气味,混合著她身上蒸腾出的汗气、酒气、还有情潮未褪的靡靡之息,一股脑儿钻进大官人鼻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