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拢轻响,环佩叮咚,一阵香风卷着更浓郁的暖意扑了进来。来人正是曹贤妃。
一张鹅蛋脸儿粉光脂艳,眉眼弯弯如新月,未语先含三分笑。她生得也是极好的,身段儿比皇后更显丰腴些,胸前鼓囊囊的两团,将那桃红衣衫撑得紧绷绷,颤
巍巍地诱人采撷,走动间臀波荡漾,她身后跟着两个捧着锦盒的俏丽宫娥,莲步轻移,摇曳生姿。
“皇后娘娘!”曹贤妃人未到,声先至,“这大年下的,您怎一个人闷在这儿?外头雪景多好,也不怕闷坏了身子?”
吟吟地走到榻前,也不等皇后开口赐座,便自顾自在旁边的绣墩上挨着半边身子坐了。
耶律南仙皇后勉强牵起一丝笑意:“贤妃有心了。本宫不过略感风寒,在此静养片刻。”
“风寒?”曹贤妃掩口轻笑,那笑声如银铃,却带着点说不出的刺耳,“娘娘千金之体,可万万要保重。咱们西夏的天气,可没有辽地那般..嗯,粗犷豪迈,
更没有辽地那般凄惨!”耶律南仙皇后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紧。
母国...辽国如今在金人铁蹄下哀嚎,她如何不知?
曹贤妃仿佛没看见皇后的僵硬,自顾自地打开身后宫娥捧着的锦盒,露出里面几样精巧的点心:“瞧瞧,这是妾身娘家新送来的细点,学自大宋几位江南老字
号,叫什么‘玲珑玉带糕’,说是用了上好的糯米粉和着蜜糖、乳酥,一层层蒸透了的,入口即化,香甜得很。娘娘尝尝?”
她伸出两根涂着鲜红蔻丹的纤纤玉指,拈起一块雪白晶莹的糕点,那指尖有意无意地,轻轻蹭过皇后放在榻边小几上的手背。
那触感冰凉滑腻,带着一丝侮辱的意味。耶律南仙皇后如同被火烫了一般,猛地缩回手,脸上血色褪尽,浮起一层屈辱的薄红。
“哎呀,娘娘这是怎么了?”曹贤妃故作惊讶,眼底的得意却几乎要溢出来。她非但不收敛,反而将那拈着糕点的手指,慢悠悠地送到自己嫣红的唇边。
“妾身听说曹贤妃将那糕点放入口中,细细咀嚼着,声音含糊却异常清晰,“辽国那边,日子很不好过呢?前些日子又有使者来了?啧啧,冰天雪地的,
也不知路上冻死了几匹马?”
她一边说,一边又拈起剩下一半的糕点,这次却直接递到了皇后唇边,几乎要碰到那微微颤抖的朱唇,“娘娘,您尝尝?这滋味,可比辽国那硬邦邦的奶酥强多
了吧?”
“怎么?娘娘嫌弃妾身的嘴脏还是手脏?”曹贤妃的声音陡然转冷,“也是,妾身出身寒微,比不得娘娘天潢贵胃,金枝玉叶。只是呀..
她身子微微前倾,凑到皇后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带着热气的声音低语,“辽国的求援陛下和朝堂上的大人们,可都听得清清楚楚,出不出兵.还得看
我父兄的意思呢。既然这等好意都不接受..那我便告辞了...”
耶律南仙轻笑道:“怎么会嫌弃贤妃呢...”
她低下头一口咬住近在咫尺的糕点和,咀嚼着吞了下去。
曹贤妃看着她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快意,随即又换上那副甜腻的笑容,慢条斯理地收回手,手指极其轻桃地在皇后腰侧,重重地捏了一把。那丰腴的腰肢在
玉带束缚下富有弹性,触感滑腻温和。
“啧啧,娘娘这身体,实在令人怜爱。”曹贤妃嘴角抿了抿,站起身来。
“夜宴即将开始,娘娘需‘精心’打扮,免得让陛下等候太久。”她特意强调了“精心”二字,然后带着胜利者的姿态,摇曳着那饱满挺拔的臀部,在浓烈的香气中款款离去。
温暖的阁楼里,只剩下耶律南仙皇后一人。她僵坐在那里,仿佛失去了所有力量。在大理崇圣寺。
俯瞰着洱海,靠在苍山上,端的是佛国净土般的景象。
三层金顶宝塔刺破苍穹,琉璃瓦反射着炎炎正午的阳光,眩晕了人的眼睛。
朱红的寺墙绵延不绝,隔绝了尘世的嘈杂,只听见松涛声和隐约的梵呗声,压抑地传来,带着一种庄严肃穆,不容忤逆。
寺门外几棵古老的菩提树下,洒落着斑驳的光影,驱散不了闷热。
三位美人,带着几个侍立的宫女,被这肃穆与闷热所困扰,左右为难。
正是大理国主段正严的几位妃子:木妃、钟妃,晓妃。
她们已经等待了很久,香汗早已浸湿了薄薄的宫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