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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第322章 万字大章+番外! (4/5)

武松闻言,心头一震!

这宅乃大官人之举措!他欲开口推辞,言非己购,却见大官人目光示意,微微摇头。武松心头一沉,欲言又止。

武大郎欣喜欲狂!

他矮小的身形猛地扑到武松身前,紧紧拥抱弟弟粗壮有力的大腿,仰起满是风霜又因激动而泛红的脸庞,泪水涟涟:

“我亲爱的兄弟!我的亲爱的兄弟啊!你有成就了!真正有成就了!父母在天有灵,也可安息!如今哥哥有了安身立命之职,有了这舒适的住所,你嫂子又有了身孕...哥哥...哥哥一生最大的愿望,便是目睹你...目睹你也成家立业,生儿育女,我武家香火繁荣,哥哥..哥哥即便当场闭上双眼,也无愧于父母了啊!”他情真意切,泣不自禁。

武松见兄长如此,心中百感交集,酸楚与温暖交织。

他俯身扶起哥哥,沉声道:“兄长快起!何必言此!你善待嫂子和即将到来的侄儿,便是对父母最大的孝顺!”

大官人目睹这兄弟深情之景,嘴角含笑,  起身道:“好了,兄长善待妻子,按医嘱服药。府中尚有事务,我先行一步。”他拍了拍武松肩膀,示意其随同外出。

两人步至院中,远离内室的喧嚣。

寒冬之气扑面而来。

大官人瞧武松那张坚毅而略显烦闷的脸庞,低声道:“二弟,我了解尔为人,最注重情义,尽管赐金银美宅,尔未必在意,反觉俗气。然尔兄嫂有别,渴望一个安稳体面的栖身之所。”

“此宅,不大不小,宽敞适宜,足供其居住,近在咫尺,可时时前来照料。设若给他们一处花园式的宽敞住宅,反而破坏了他们的勤劳本分,那才是害了他们。此宅,立碑于尔名下,乃为兄长安顿之产业。尔哥嫂之前的老房,位置尚佳,出租亦可增收,补贴家用,使尔兄嫂心安。”

武松听大官人道出这番富有洞察力、周全体贴的言辞,心中的受惠之情竟消弭了大半。

大官人这种了解人情、处事周全的手法,着实让人难以拒绝。

他默然片刻,对大官人郑重抱拳,深深一揖:“大人..深思熟虑,恩德深重。武松...代表自己...代表兄嫂谢过大人!”

大官人哈哈一笑,伸手虚扶:“尔我之间,复多一层师兄弟之谊,何需如此拘谨?好了,去看望嫂子吧。晚间府中设宴,放烟火,热闹非凡,可携兄嫂同来!”

说罢,带着平安,悠然走出院门。

平安手中托着一匣锦盒,转身交于武松。

武松低头瞧见其中燕窝等滋补之品,立在院中,看着大官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再转身望向传来兄嫂私语和药香的内室,再观察方方正正、虽不奢华却透着安定的小院,内心平和。

他握紧拳头,终于长长吐出一口白气,转身,大步向那温暖的屋宇走去。

石阶下,那尊石狮子,虽然狰狞,却在冬日残阳的光环里,静默蹲坐着,犹如武松内心的境地!

京城,李守中府邸。

李纨立于廊下,平日里衣衫严实的银鼠褂子,此刻前胸微微鼓胀,显露不同寻常的体态。

她的脸蛋鹅蛋般,素来淡雅的面容,此时涂着两团不同寻常的胭脂红,细看之下妖媚动人,额角鬓边和颈项皮肤白嫩处竟渗出一层细汗,在寒冷中凝结成微小水珠。

她左右环顾,四下皆是雪幕漫漫,寂静无人,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一双平日裁纸缝衣的纤手,此刻稳稳托着一个沉重的白瓷大碗。一缕温润甜腻的暖香,

从盆口缓缓飘散出一丝丝丝缕,在这刺骨的寒风中显得格外突兀撩人。

李纨咬着下唇,快步走到廊外一处僻静的雪堆旁,深吸一口寒气,将那白瓷碗猛地一倾——哗啦!积雪遇热,嗤嗤作响,腾起一片白蒙蒙的雾气。

泼完水,李纨不敢多看那雪地上的混乱,慌忙转身回屋,手里攥着几条崭新的细棉汗巾子塞进衣襟里。

做完这一切,李纨长长吁了口气,脸上那异常的潮红褪去些许,又恢复了往日的端静。

她仔细抚平了衣襟上每一丝褶皱,又抬手理了理鬓角,将那几缕被汗濡湿的碎发抿到耳后,这才挺直了腰背,端起素日里那份贞静寡欲的仪态,步履平稳地朝着父亲院中走去。

李纨之父李守中,这位以“端方正直、清心寡欲”著称的国子监祭酒,此刻正板着一张铁青的脸,坐在书房那张硬邦邦的酸枝木太师椅上。

他面前站着刚从荣国府回来的女儿李纨,旁边是李纨的母亲李氏,正拿着手绢不停地擦泪。

“胡闹!简直是胡闹!”李守中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青花茶盏“呕哪”作响,“你如今是贾家妇,是荣国府大奶奶!除夕乃阖家团圆、祭祖守岁之大节!哪有嫁出去的女儿回娘家过除夕的道理?礼法何在?体统何在?传出去,岂不让人笑掉大牙,说我李家没有家教,纵容女儿悖逆人伦!”

李纨垂首侍立,身段单薄得如同一枝风中的素梅,脸色苍白,嘴唇紧紧抿着,一言不发。她习惯了在父亲这样的雷霆之怒下保持沉默。

李氏见女儿受责,心疼如绞,鼓起勇气上前一步,哀声求道:“老爷!老爷息怒啊!纨儿.纨儿在贾府这些年,何曾回过娘家过一次除夕?她..她心里苦啊!珠儿走得早,她年纪轻轻守寡,拉扯着兰儿,在那样大的府邸里,步步小心,处处艰难.老爷,你就当可怜可怜女儿,今年....今年就让她在家过个年吧!就一次!就这一次还不行吗?”李氏说着,眼泪又扑簌簌滚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