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智深拄着禅杖,胸膛剧烈起伏,望着邓元觉等人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清河县那映红半边天的火光,他眼中怒焰渐渐平息,重重地叹了口气:“走吧!等天亮开城门,回二龙山!”
夜深沉,寒风如刀。
邓元觉、厉天闰带着数十名精悍黑衣人,往清河县城进发。
就在行不多远至两侧皆是枯败草木和半塌土坯房的狭窄路段时——
“呜!!!”
一声凄厉尖锐、穿透寒夜的号角声猛然炸响!
大宋边军惯用的进攻号令!
“杀!!!”
号角馀音未绝,震天的喊杀声如同平地惊雷般从道路两侧轰然爆发!
左侧枯草丛中、右侧断壁残垣之后,无数身影骤然暴起!
近百名步卒,瞬间从两侧合围,将邓元觉一行并同几辆马车死死堵在狭窄的路段中央!
长枪如林,层层叠叠,锋锐的枪尖直指圈内,森然的杀气瞬间冻结了空气!
更令人心胆俱裂的是,在步卒阵型之后,两骑如同铁塔般矗立,挡住了去路。
左侧一将,身长九尺,髯长二尺,面如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眼,卧蚕眉,相貌堂堂,威风凛凛!手中一柄青龙偃月刀,仅仅是随意横在马鞍桥上,便有一股劈山断岳的霸烈之气扑面而来!正是关胜!右侧一人,胯下一匹雄健黄骠马,手中提着一柄厚背朴刀,正是武松!
邓元觉瞳孔骤然收缩,饶是他宝光如来定力惊人,此刻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他瞬间明白,清河县内的兄弟只怕已遭不测,这是专为他们设下的绝杀口袋!
“不好!中计了!孩儿们,弃车!分头突围!走!”邓元觉一声暴吼,如同狮吼,震得周围雪花簌簌落下。
他手中暗沉禅杖一摆,就要当先开路。
“哪里走!贼将受死!”关胜丹凤眼中精光爆射,声如洪钟!
他双腿一夹马腹,那匹新得的贴风不落人长嘶一声,四蹄腾火,踏雪如飞,直冲厉天闰而来!关胜双臂运力,那柄沉重的青龙偃月刀在他手中竟似轻若无物,刀头划破空气,发出低沉恐怖的呜咽,一道匹练般的青色刀光,撕裂风雪,当头劈向厉天闰!
刀未至,那凌厉无匹的刀风已将厉天闰的衣袍吹得紧贴身体,脸上肌肤如被刀刮!
厉天闰惊怒交加,正待挺枪迎敌,目光扫过关胜胯下那匹神骏坐骑,三角眼猛地瞪得溜圆,几乎要喷出火来!
“吼一一!偷马贼!还我【贴风不落人】!”厉天闰目眦欲裂!
他一眼就认出,关胜骑的正是他那匹日行千里、神骏非凡的宝马良驹!
此刻竟被敌将骑乘,还用来杀他!这简直比偷了他婆娘还难受!
就在厉天闰这心神被怒火和耻辱搅乱的瞬间,关胜的刀到了!
“铛!!!”
厉天闰仓促间横枪硬架!烂银枪杆与青龙偃月刀锋狠狠撞在一起!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火星四溅!
厉天闰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沛然巨力,如同山洪暴发,顺着枪杆狂涌而来!这力量不仅有关胜本身的神力,更有那匹【贴风不落人】恐怖冲势!
厉天闰双臂剧痛,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
脚下立足不稳,“噔噔噔”连退数步,每一步都深深陷入雪泥之中,狼狈不堪!
与此同时,武松早已催动黄骠马,如同一股黄色旋风,朴刀高举,带着泰山压顶之势,卷起漫天雪浪,直扑欲走的邓元觉!口中暴喝:“留下!”
朴刀化作一道雪亮的寒光,力劈而下,威势惊人!
邓元觉怒吼一声,暗沉禅杖卷起狂风,硬撼武松朴刀!“轰!”又是一声巨响,气浪翻滚,雪花激射!而就在两位主将交手的刹那,那近百名步卒在头领指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