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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第280章 晴雯入怀,宝玉羞愤 (4/5)

他这一冲出来,倒把柳家的和五儿唬得齐齐“哎哟”一声!

柳家的看清真是宝玉,惊得舌头都打了结:“我我的活祖宗爷!您您怎么真跑这来了?!”那宝玉此刻心头茫然哪里听得进去?充耳不闻,脚下如飞,人已冲了出去!

柳五儿心思转得快,见宝玉这般不顾死活地往外跑,又想起园门将落,急得跺脚,扯着她娘的袖子低声道:“妈!快!快叫住二爷!这般没头苍蝇似的乱闯,黑灯瞎火的,万一撞上巡夜的婆子,或是被哪个多嘴的奴才瞧见,嚼起舌根传到太太、老太太耳朵里,可怎么得了!况”

“出来时,袭人姐姐不是已经悄悄打点了角门上的人,说好了给二爷留着门缝儿么?让他别慌!”柳家的如梦初醒,也顾不得许多了,赶紧拉着五儿,嘴里喊着“二爷慢些!留神脚下!”,慌慌张张追了出去。

眨眼功夫,这刚才还闹哄哄的破屋子里,只剩下多姑娘一个人杵在当地。

她眼睁睁看着挤在满屋里得三个男人瞬间都没了影,那到俊朗无匹的大男人和宝二爷这小男人一一就这么失魂落魄地飞了!

便连手中带着那几吊钱也仿佛没了滋味。她气得直咬牙,朝着空荡荡的门口狠狠啐了一口浓痰,心里暗骂:“呸!晦气!煮熟的鸭子也能飞了!白瞎老娘一番工夫!还好还好,还有这个”

接着掏出怀中的小金锭看了又看,牙齿轻轻咬了咬,喜笑颜开的转身回去,竟从未把那晴雯当一回事。宝玉一路撞撞跌跑进角门,失魂落魄滚回自己房中。

那身子骨象是被抽了筋剔了骨,软塌塌往炕上一歪,两眼直勾勾瞪着承尘,泥塑木雕一般。任凭袭人端茶倒水,他只当耳旁风,嘴唇紧抿,半个字也吐不出。

袭人见他这副模样,只道是这位痴病又发作了。这病根深蒂固,发作起来便是个油盐不进的活死人。她无法,只得由他呆着,自个儿强打精神在旁守着。

好容易挨到掌灯时分,宝玉依旧象个活尸,对着虚空发愣。袭人催了三四遍,他才如同牵线木偶般,由着丫头们宽衣解带,胡乱塞进锦被里。袭人见他躺下,自己也熬得眼皮打架,便在外间小榻上蒙胧睡去。万籁俱寂,只闻更漏声声。谁知刚合眼没半盏茶功夫,猛听得里间炕上,宝玉哭着喊道:“晴雯1”

这一声,直把袭人惊得从榻上弹起!她披衣走到炕边,连声应道:“怎么了?魇着了?”

掀开帐子,只见宝玉直勾勾盯着帐顶,两行浊泪如同断线的珠子:“死了!晴雯死了!自打她被撵出府门,她就就咽气了!是…也不是?”

袭人又听这疯话,压下惊惧劝道:“你这说的是什么昏话!逐出去的时候还活着呢!”

宝玉哪里听得进?想到晴雯被那男人带走,此刻保不准同床共枕,尝她的口水儿,嗅她的香,他哭得浑身抽搐,涕泪横流,只反复嚎着:“死了!就是死了!”

袭人被他这疯魔样子唬了一跳,只得继续劝道:“她那性子,原就不是咱们这富贵金丝笼里养得住的雀儿!飞了也就飞了!”

宝玉大颗大颗的泪无声地滚落:“连连你也这么说你也觉得…她是被这府里的“规矩”活活勒死的?”

袭人见他总算肯听人言,嘴里软硬兼施:“总归是个丫头,为一个丫头,值当把自个儿身子骨都哭坏么?这几日,你茶饭不思,魂不守舍!老太太、太太那边虽不明说,心里头能不急?你不为自个儿想,也想想她们!若为着那走了的、没福气的,反倒把在世的、真心疼您的都熬煎坏了!”

这番话她自己说着说着,喉头也哽住了。一半是演给这痴魔了的爷看,另一半,却是真真切切从心底翻涌上来的酸楚冰凉。

这深宅大院,锦绣牢笼,又是金钏儿,又是四儿又是晴雯明日是麝月?还是自己?这话死死压在舌根底下,混着唾沫,咽回肚肠里去。

而此刻。

大官人那辆雇来的奢华马车,内里铺着厚厚的波斯绒毯,四角悬着鎏金香球,吐出甜腻的暖香。晴雯躺在软榻上,盖着锦被一路昏沉。

她被大官人抱起也不过挣扎了几下便已是无力,那药性上又烧得慌,转眼便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马车似乎已驶离了京畿繁华,周遭人声渐稀。

一股强烈的、难以忍受的胀痛感猛地从小腹深处窜起,硬生生将晴雯从昏沉的泥沼里拽了出来!“见”她痛苦地呻吟一声,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眼前是晃动的、绣着繁复缠枝莲的车厢顶棚,身下是柔软得几乎要将人陷进去的绒毯。

她下意识地并拢双腿,腰肢难耐地扭动了一下,额上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浑身却软得如同抽了骨。

病中只穿着贴身素白小衣,汗水早已将其浸透,湿漉漉地紧贴在肌肤上,勾勒出少女虽病弱却依旧起伏有致的轮廓一一纤细的脖颈下,锁骨伶仃得惹人怜惜。两条如花玉腿在薄薄的锦被下不安地绞动,泄露着难以启齿的窘迫。

她咬着唇,用尽全身力气,手肘撑着想挪到车厢角落那隔离的厢门里,谁知病体虚浮,脚下一个跟跄,整个人竟软绵绵、热烘烘地向前扑倒,不偏不倚,正摔进旁边闭目养神的大官人怀里!

那满是潮意的温香软玉满怀,带着病中的热汗和少女特有的体息,瞬间撞醒了假寐的大官人。大官人眉头一挑,掠过一丝了然。

他结实的手臂顺势一揽,便将这具滚烫绵软的身子牢牢箍住,低头看着怀中人儿烧得通红、羞愤欲死的脸蛋,明知故问:“怎么?醒了就想投怀送抱主子?还是内急得受不住了?”

晴雯被他点破,更是羞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偏过头去,紧咬着下唇,喉咙里发出细弱蚊纳的呜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那急促的呼吸和微微颤斗的身体泄露着她的极度窘迫。大官人见她这副模样,非但没松手,反而收紧了臂膀,将她更紧地贴在自己宽阔的胸膛上。他脸上那点玩味收起,换上一副正色面容:“害臊了?听着!你是女人,我是男人,这不错。可如今,你那好嫂子已经把你的死契亲手按了手印,卖给了我!白纸黑字,铁板钉钉!从那一刻起,你的命、你的身子、你的一切,都由我说了算!我就是你的天,你的地!你如今是我的人,更是我的病人!病成这样,连站都站不稳,不靠我照顾,你还想靠谁?嗯?”

他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带着赤裸裸的占有和威压,每一个字都象烙印,烫在晴雯本就鼓胀的心子上。她浑身一僵,连挣扎都忘了,只剩下说不出的感受和身体深处愈发汹涌的胀痛。

不再废话,大官人抱着她起身,几步走到车厢角落,打开角落厢门,一块镶崁着螺钿的木板滑开,露出下方固定好的一个鎏金锡盂这便是这奢华马车内专设的便溺之处,设计巧妙,异味不易散出。见到大官人抱着她用的是这抱着娃儿小解的姿势,“不!不要!”晴雯魂飞魄散,惊叫出声,双手死死护住腰腹,整个人抖得象秋风里的落叶。

便是让他听到声音都已是羞耻万分,这般姿势,这般情状,这般羞耻,难道他要亲手柄来?如何解得出来?还不如一头撞死拉倒!